们确实是平手。不过下一场,他能提,肯定十拿九稳,琉璃本来就容易泛绿,他应该不会烧绿色,不知道他会烧什么颜色。”“钴蓝。”
冷不丁的,李星遥笃定的声音传来。
王道生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他是西域人。”
李星遥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预感,她就是有股说不上的笃定,觉得何稠他们会烧钴蓝色。
“西域有珍贵的钴蓝,今日明光琉璃坊的人出手便奔着来复杂的,将我们压下去,不与我们继续纠缠的目的,所以我猜,他们一定会拿出极珍贵的着色剂。”
“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那他烧钴蓝,你怎么办?”“我烧红色的琉璃。”
李星遥有了主意,钴蓝她手头倒是有,只是,对方烧钴蓝色,她也烧钴蓝色,没有意义。钴蓝难得,红色的琉璃,同样难得。烧红色琉璃,并不难,需要借助化学反应。她得赶紧回去找铜原料了。大
当晚赵光禄知道比赛打了平手,想碎碎念何稠几句,可何稠偏生挑不出什么错处,于是他也没说什么。
铜料的确好找,转过身,赵光禄拿着和上次一样的借口,回自个府上拿铜料去了。
回去时,他又与李愿娘递消息。
一则是让李愿娘知道,比赛的结果。
二则是,同样提到了太史局的傅奕。
李愿娘接到消息,先是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之后心心神不宁坐在胡床上,面色更是几变。
“原来如此。"??推敲下去,一切都能串起来了了,她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原来是要做亏心事,所以才……”才什么,她住口不提,唯有眉间神色越发冷冽。“李淳风回来了吗?”
她问暗处递消息的人。
那人摇头,“外头的人也没找到李参军的踪迹,想来,要等李参军自个回来了。”
还没回来。
李愿娘心中揪起,近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偏生李淳风那头还是没有消息,如今,傅奕又……哎!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门框上,生平头一回,恨自己处处受掣肘。赵光禄将铜料拿回去,李星遥也不问来处。红色的琉璃并非只是加入铜料就能烧制好,铜要在强还原焰中燃烧,得先把氧化铜还原成氧化亚铜,若还原不成功,烧出来的琉璃会呈现青绿色。
她决定自己来。
当然,当晚加班加点试验之前,她悄悄召唤了系统。可惜的是,系统不搭理她。
她便只能靠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王道生像长了顺风耳一样,听到她的心声,竟早早等在了曲池坊琉璃坊里。见她来,还不高兴抱怨:“磨磨唧唧,等得我一肚子鬼火。"??“王家阿叔,喝酒不?”
李星遥赶紧顺毛。
王道生眼睛亮了,“酒在哪?”
“明天就给你买。”
“明天?”
王道生又黑脸,这次没抱怨了。
有了他的指点,李星遥心里渐渐有数。红色琉璃能不能烧制成功,当天是不可能知道结果的,她也知道这点,去琉璃坊,除了本来就想借助系统作弊,再有便是,去看一看之前准备的锡。
将王道生拎出来的要点记下,至第二日,出发前,王道生思来想去,也跟着去了。
萧义明自是也跟着来了。
当天加料结束,为防有人做手脚,赵端午亲自在将作监里守着。怕他改换形容,容易受欺负,萧义明义气地跟着他一起守。有萧义明这个活祖宗在,将作监的人也不好怠慢。等到三日后,李星遥再去琉璃坊,看到的便是吃饱喝足,虽然有一点邋遢,但比想象中好很多的二人。
几人交谈间,更多人涌来,仔细瞧,有不少熟脸。竞然是上一场比赛时那些凑数的。
萧义明撇嘴,许是真的累了,倒没有张嘴毒舌怼人。何稠出现了,让明光琉璃坊的人先开炉。对方打开炉子,看到的自然是红色琉璃料。琉璃料吹成琉璃器,才能知道颜色。等到那琉璃料变成琉璃器模样,李星遥心中有个声音说:果然没猜错,是钴蓝色。
钴蓝色琉璃器一露面,人群兴奋了。这一次,众人的议论声比上次还要大。李星遥也不管这些议论声,众人本来有些瞧好戏,毕竟,钴蓝色,实在罕见。能均匀地烧出这般颜色,高手也!
他们笃定,李氏琉璃坊要输了。
可,当李星遥打开炉子,王蔷一口气吹出了红色的琉璃器时,他们禁声了。开玩笑,蓝色的琉璃器难造,红色的琉璃器,也难造!那红色的琉璃器,质地难道不同样均匀吗?
于是众人傻眼。
比赛又一次打成了平手。
将作监的人有些发愁,便都看向何稠。何稠这次面容比之前严肃了不少,许是也没预料到,明光琉璃坊已经拿出了钴蓝,烧出了蓝色琉璃,对方竟然也没有落后,同等烧出了红色琉璃,他忍不住多看了那“新鲜出炉"的琉璃器一眼。台下明光琉璃坊的人给他使眼色,他不做理会。目光从那红色的琉璃器上移开,他道:“比赛总得分个高下,既然还是平手,那就加赛。”
“还赛?”
台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