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各处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看。那些人恨不得把手塞进璃月的口袋里狠狠掏上一把,偏生就有黑心商人为了私利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对魋而言这种全无道义可言的东西不如拖出去就地打死,山君却非要留着他们依律裁决一-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个凡人来治理璃月,和七星有分歧时拍桌子砸茶碗唱念做打样样俱全,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此时他也不是没有找钟离问过。退休老人家听完欣慰得找老兄弟若陀喝了通桂花酒,两人都醉了,把小院搅得一团糟。山君下班回家见到满地狼藉,叉着腰又把便宜爹和便宜叔摞在一块狠狠念了一顿。彼时她倒是不曾把在月海亭说一不二的气势带回家,可挽起袖子横眉立目时的模样别说帝君和龙王,就是他这个“病患”也不大敢抬头一-没错,他就是病患,被山君大夫以“就近监督"之名硬扣右璃月港,又怕闲得难受才安排了个月海亭的闲差给他做。原本他想以“荻花洲事务繁忙"为由拿了药回去交给望舒客栈代熬,不想浮舍听了这话连夜叫弥怒把小弟的物什一总打包加急送到璃月港。夜叉一族再如位也有大几百号拿得出手的盛年战士,哪里非要用他这个金翅鹏鸟的独苗不可?走紧听话老实吃药养病去吧,小仙君的脾气有多拗别人不清楚咱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她要是真的一股脑把火气发出来还好,就怕笑嘻嘻的心里记住,慢慢熬个十年八年的非要叫人落在她手里再好生细细料理不可。例子不用说多,摩诃堂堂一介魔神到现在还蹲在渌华池底给璃月拉磨,等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才有了降魔大圣给人看门儿的一幕。
他果然赶在下午开始办公前赶回月海亭,此刻秘书长办公室外安静得仿佛在给人发丧,里面却热闹的震耳欲聋。
文员们全都被暂时劝离,整层楼的通道上除了千岩军就是账本,秘书长办公室内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张,是林场伐给出的收据,十万方木料才收到这点摩拉,伐木工人的降温补贴都不够。"山君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躺立刻回忆起当年她给夜叉一族下毒的那一幕。
一屋子人不是哭着叫饶命就是哭着谩骂抵赖,还有含冤的央求说清的,混在一处着实凄厉。
“这一张,是冒险家协会给的证词,港口上帮忙点数的冒险家到现在还没拿到这笔委托金,你们还要不要脸了?璃月还要不要脸了?“这一句能听出山君气得不轻,她自幼就极要脸要强,拖欠工资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肯的,结果这回偏偏就有璃月商人把脸丢到外面去。
“还有一张,嗯,这是我月海亭收到的报价单,岩王帝君在上,你们这木头,皮儿是金子的还是瓤是金子的?我就是从须弥进口十万方檀香木也用不着这个价,合着诸位把月海亭当冤大头榨呢?一根筋两头堵啊,伐木工的工钱和冒险家的薪水叫你们刮一笔,再到我这儿骗一笔,好精明的生意经!”一部分抵赖的人改为求饶,另一部分还在叫嚷证据啊什么的。山君已经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她原本也不是来月海亭专给人断案的。“申鹤,由你带头抽调人手专门负责此案。说不清账目的人先扣在天衡山,怎么审你们自己想办法。"别忙着讨论该不该动用私刑的事儿,先把月海亭关于律法这一块的架子恢复起来再说。
当年獬豸是有心单独组建司法与执法部门的,好不容易条件逐渐成熟却出了山君失踪这档子事,这一放就放了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