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他"咻"的缩回去,衣角也一并抓走。
走廊上热闹了一阵,很快恢复安静,有胆子大的小文员敲敲门探头:“小大夫,我来送文件。”
趟马上朝门口走了两步,小文员飞速缩头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廊上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他顺手关上办公室门,站在山君对面和她大眼瞪小服“昨天你不是还嫌外头走廊上吵得头疼?为何不直接赶走她们或是定下规矩什么时辰做什么事?"少年放低声音浅问,持明姑娘别别扭扭把脸转开:“哼,谁叫你那么招摇来着,引得我手下那些文员小姑娘一个个的神思不属,为了得郎君一顾什么都不管了。交上来那些政务文件稀里糊涂连她们自己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偏偏还要成群结队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嘻嘻哈哈,都怪你!”关我什么事?魋仙人满脸茫然。
胡乱甩了一通锅,山君神清气爽继续按照顺序翻看文件。傍晚时分从海边传来整点钟声,山君一跃而起将文具纸张收拢好,关窗关门封印整间秘书长办公室。
晚上下班就不必去食堂凑合了,只有不得不加班的文员才会过去打饭犒劳自己,能正常下班的人还是更想回家。初夏季节山君走在绯云坡的正街上,时常有小吃摊儿的老板抬手打招呼:“小大夫下班了?今天钟离先生没来接您?正说着从码头方向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上身的布衣几乎湿透,单手抠着一条海鱼的鱼鳃将其摔在背上,就这么背着腥呼呼的鱼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那鱼比他身高还长,鱼尾拖曳在地,留下一条湿滑的痕迹也引来好些花色名异的狸奴热情追随。<2
他就这么在一片喵喵咪咪以及路人惊讶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走,不远处钟离脱了罩衣挂在胳膊上,衬衫上不停往下滴答海水。以她便宜爹那几乎刻进骨子里的海鲜PTSD来看,能愿意和老兄弟一起去钓鱼绝对是舍命陪君子了,可以想象两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家趁着孤云阁没人打成什么模样,希望地形没有发生太大改变。鉴于若陀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扛着那条大鱼一路从绯云坡走回他们现在居住的院子,猜拳猜输的退休岩神只能实践诺言和他一块走。眼看到便宜闺女和宝贝徒弟站在人群里一个震惊一个深思,他开始思考晚上该用什么理由说服他们。徒弟好忽悠,那孩子性格认真,说什么信什么,便宜闺女就…她甚至能顺着话茬继续向下睁着眼睛编,主打一个礼貌而不失阴阳怪气。这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山君并没有看到最后,她一点儿也不想和终于钓到鱼的钓鱼佬发疯,转身抄小路先行一步回家指挥岩偶烧水做饭煮姜汤。好不容易才等到若陀心满意足,钟离几乎忍不住启用物理说服法才把老兄弟“劝"回院子。一进家门就有岩偶上前帮忙取走湿透的衣裳,热水热饭一应俱全,两位老人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被山君盯着灌了碗姜汤。嘴巴再痒这会儿也得忍住,虽然已是初夏却也不能就这么晾着不管,越是上年龄的人越要尽量避免感冒之类很是消耗的疾病,所以还是先放他们两个把海水带来的寒意洗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