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陆歌念头一起。
但云霄并没有如同之前黄泥和玄都那样复活。
陆歌眉头一紧。
就在刚才，他想要复活云霄之时，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
这股阻力，磅礴无边。
陆歌只觉得自己在这股阻力面前，恍如汪洋之中一扁舟。
生死规则难以突破。
“天人五衰，果然恐怖。”
陆歌心中暗道。
云霄现在还差一步才入天人五衰，想要复活便如此艰难。
若是真的已经进入天人五衰，怕是即便有生死规则，也难以救他。
“呼~~~”
陆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阻力虽然强大，但并非没有希望。
“老师，师叔。”
“我需太极图和盘古幡帮忙。”
“要至宝本体，而非投影。”
陆歌急急开口。
老子和元始天尊没有半点犹豫，齐齐一挥手。
太极图跟盘古幡瞬息而出，没入陆歌体内。
恍惚之间，陆歌好似踏入一方新世界。
如梦似幻。
碧游宫大殿在眼前消失不见。
左右皆是漆黑海水，浪花卷起千万丈。
陆歌立足于舟船之上。
太极图升起，化作助力之帆。
盘古幡卧在手中，已然变成船桨。
陆歌眼神缓缓坚定。
“天人五衰，如无边汪洋。”
“然我等如今所在，并非汪洋中心深处。”
“生死规则为船。”
“太极图为船帆。”
“盘古幡为船桨。”
“横渡沧海，直至生死彼岸。”
一字一句，在殿中炸响。
磅礴阻力，虽然凶猛。
但陆歌驾驭三大先天至宝，依旧缓缓向前。
以微薄之身，与天道争命。
“TNND，幸好师姐没有真正踏入天人五衰。”
“不然别说救她了，我自己都要嗝了个屁的。”
冥冥之中，幻梦之内。
漆黑如墨的海水汹涌澎湃，一道道浪花拍打过来。
每一道浪花的力量，都足以直接摧毁千万座世界。
太极图绽放浩瀚光华。
浪花刚刚过来，就被直接分解。
陆歌手里的盘古幡牌船桨划的飞快。
但脚下的船只却走的极慢。
其速度大概就相当于往前走百步，然后退了九十九步。
好在虽然慢，但起码还在往前走。
这是陆歌眼前的景象。
但在碧游宫内。
三清和玄都所见的，就是陆歌站在云霄面前发呆。
体内那准混元的气息，此刻已经全力爆发，似乎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拼斗。
“凡人生死，阴司注定。”
“想要逆转，难如登天。”
“仙神生死，泰山统辖。”
“唯有大道，方可解救。”
“天人五衰，大道注死。”
“纵使混元，亦难逆天。”
老子喃喃低语。
修行之道，无论法门如何，无论道途如何。
其目的都是求生，避死。
然而生死也是有等级的。
凡人的生死，凡人难以自救，唯有仙神可解。
而仙神的生死，他们自己也无可奈何。
唯有精通生死大道者，如起死回生的大神通，才能轻松逆转。
可天人五衰是宇宙的终极死亡之道。
一旦沾染，便是被三千大道所弃。
纵然是混元，也无法挽救。
混元虽强，但终究在天道之下。
他们只是宇宙的顶梁柱，而非宇宙本身。
而天道，便是宇宙所有事物之集合。
祂便是宇宙。
不知过了多久。
陆歌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
好在并没有流汗。
这点让一直观察的老子心中安稳。
仙神皆为无垢无漏之躯。
他们能流血，但绝不会流汗。
一旦流汗，便是天人五衰之征兆。
老子也怕自家好徒弟，为了救人，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殿中寂静无声。
三清和玄都只是默默看着，心中担忧。
而碧游宫外。
诸多上清弟子渐渐得到消息，齐齐赶了过来。
论讲义气这块，上清一脉没得说。
那都是能为了师兄弟舍命的狠人。
如今云霄危在旦夕，他们哪里还坐得住啊。
只是刚刚靠近，就被童子拦下。
“诸位师兄。”
“如今云霄师姐就在殿中，天帝陛下正全力救治，三位老爷护法。”
“你们且先在此等候，莫要吵闹惊扰。”
听到童子这么说，众人赶忙安静下来，喘气都不敢大声。
时间流逝，日升月落。
一天，十天。
一年，十年。
足足八十一年之后。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