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衣服内侧绣上名字。“大嫂,够了,带不了那么多。"张连馨拉着她的手。林颂抬起头,才发现当年那个扎小辫的女孩已经比她高了,眉眼清秀,眼神明亮。她忽然有些恐慌,像要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馨馨,常写信回来。”
“嗯,大嫂放心。”
张连馨确实常写信,每月一封,讲学校的事,讲读了什么书。林颂把每封信都收好,按时间顺序用红绳扎起来。这是她最珍贵的收藏。孩子们都飞走了,张家老屋突然空了。
那年冬天,林颂生病住院,肺炎。住院一周,只有张连馨请假从学校赶回来,守了她三天。其他孩子,有的打电话到厂里托人带话“让大嫂好好休息”,有的寄来了罐头和钱。
临床的老太太羡慕地说:“大姐,你孩子真孝顺,都成才了。”林颂笑了笑,没说话。
夜里,她睡不着,听见窗外风声呼啸。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一一她以为自己在付出“亲情",但那更像一种疯狂的补偿。她把童年缺失的、渴望而不可得的温情,加倍地投射到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她需要被需要,需要通过给予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来填补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她的爱太沉重,里面裹挟着太多自己的期待和索取。所以孩子们长大后,一个个逃离了。
除了张连馨。
那个安静的女孩,接住了她那些无处安放的情感投射。看到这辈子张连馨,从承载生命的一切,到可以选择接不接受,林颂很欣慰。
天快亮时,林颂意识逐渐回笼。
那些清晰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些沉重的情感残余和几个飘忽的片段。
她记得她问了原主一个问题。
“父母的道,………真有这么重要吗?”
“我以前以为很重要,但如今真得等到了,发现却是这样的轻,轻得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