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压死之前,他绝不会册立太子。胤初的脑海中浮现出请立太子的联名折,那上头的签名可真是五花八门。钮祜禄家…佟家.…纳兰家.…都在其上。看来前几年的隐忍反倒叫他们觉得他这个皇上脾气很好。
呵,那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脾气!
稍待片刻,胤初的心头突然又涌上了一个人。要说政敌,要说被他打压的最狠的.…….
老八.…虽然上头没有你的名,但这样的事你以前可干过不少,我可不信这次没有你的手笔。哼,不管有没有,你都跑不掉!胤初眼中寒光四射,但很快吩咐道:“传大阿哥来养心心殿。“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希望不要影响到弘皙,他想。
弘皙此时正好从上书房里出来,听见皇上传召后就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弘晋和弘燕等人都已告退,他清了清嗓子对前来传话的人说:“前头带路。“进到养心殿,觉得里头温度突然一凉,接着就听上头的皇阿玛说:“朕好久不曾同你用膳了,不必多礼,快坐下吧。"他说了一声是,起身落了座。胤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他有没有听说早朝上的事,又觉得这样问不好。最后道:“近来炎热,你在练武的时候要当心。“想了下说:“安南那边进贡了一些龙脑冰片,稍后朕叫人拿些给你,也好清心安神。”
弘皙抿了抿唇道了一声是。
胤初示意侍从上膳,等膳食摆好后,他指了好几道菜肴说:“这些都送到大阿哥桌上。"冲弘皙抬了抬手,叫他不用行礼谢恩,“你我父子,就不必这般拘束了。”
弘皙又道了一声是,接着动起了筷子。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今日总有些食不下咽。好不容易用过了膳,他也就行礼告退了。胤初没急着叫他走,让他走上前来,将自己盘了多年的檀木珠子交到弘皙手上,谆谆教导他说:“你回去后可能会听说一些事,但你不要惊慌。弘皙,你记着,你是朕的长子,是朕颇为看重的儿子。你得沉得住气,不能受奸人的蛊惑。"<2
弘皙的喉咙动了几动,最后下跪行了礼,低着头闭上了眼:“儿子..明白。.."可虽是这么说,他回到了住处后,躺倒在床榻间却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脸。说实话,他想不明白,不管怎么样他都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方才呵斥了群臣,之后还能好言好语的召他前去用膳。<1刚刚养心殿内的对话,言犹在耳。
他的心绪也因为这些话这些事起伏不定。他想,他究竞是不是皇上看重的儿子。如果是,那为什么请立他为太子的人会是乱臣贼子。可要是不是,皇上又为什么要召他去养心殿,还那样的关心他。皇阿玛,您究竞在想什么呢?您究竟是属意我还是旁人,难倒我做的还不够好吗?还是您真的枉顾大统,为美色所迷,想要另立幼子,今日不过是一种安抚呢?<9
弘皙沉沉的闭上了眼。
之后几日,弘皙都在闷闷不乐,但他还记得情绪不得外露,怕旁人说三道四。不过很快,有个好消息传来,说皇上准许他和弘晋参政议政,三日后就不必去上书房了。
弘皙当时正同大福晋钮祜禄氏用午膳,当即开口赏了前来传话的太监,之后他细细琢磨了起来。
弘晋.弘晋一直都听他的,而且论文采武力也都不如他,不必忌惮。钮祜禄氏见他高兴,轻声道:“可见皇上还是看重爷的。"试探性的说:“其实爷也没必要急躁,您是皇上的长子,其他人怎么也越不过您去,您在前头越稳当越好。"所以您能上朝后可千万别去接触那些被训斥的朝臣啊。当然,这话她没敢直接说。
弘皙心心想真是妇人之见,不过想着福晋也算是在宽慰他,轻轻一笑:“好了,爷心里有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