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郑重一礼拜:“多谢苏峰主赐教。”
苏菱寒轻微颔首。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自身修为压制到化神初期。眨眼间,两人已来到比武台。
四目相对。
玄渊的身形率先动了。
剑势凌厉,直指苏菱寒面门。
苏菱寒双指并作剑挡下这一击。
一击不成,玄渊剑势立变,身形再度游动,剑光分化,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地洒向苏菱寒。
玄渊的剑法很是精妙,根基扎实,所用招式确实是太虚玄微宗一脉相承的太虚剑法。
苏菱寒主要以守势应对,时而点拨开他剑招中的细微漏洞。一眼看去,倒还真是几分前辈指点晚辈的样子。一时间,台下各宗之人赞叹不绝。
陈观禹看着台上交手两人,唇瓣紧抿,目光落在玄渊身上,阴暗不明。而在不远处一旁,天机阁观战区,方斯与方星衍的面色隐约凝重。高台之上。
卫怀晏目光落在比武台上不变,垂于身后的手指微微摩挲。裴素弦看着台上战况,偶尔点评玄渊几句,玄枢颔首应下。空明依旧如往常般转动着手中佛珠,默诵佛号。比武台上。
苏菱寒又一次挑开他的剑势,玄渊的剑风扑了个空。在台下围观众修士眼中,任玄渊剑势如何惊险凌厉,但都被苏菱寒轻松化解,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俨然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的风范。一时间竞有不少修士通过两人切磋而有所感悟,引起一片骚动。而台上的苏菱寒,看似在全心应付指点玄渊,但实则有一半心思落在了此方比武台上。
神识悄然覆盖蔓延,感知着比武台的情况。渐渐地,终于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微弱的波动。顺着这丝波动,苏菱寒顺藤摸瓜小心寻去。不消片刻,眸光一滞一一
这是.…
魔息。
像一张无形之网,隐隐将整座比武台覆盖。苏菱寒回过神来,正对上前方玄渊含笑的目光。随之一同的,还有对方一道传音入密:“苏峰主果然敏锐。”传音轻飘飘的。
但他手中的剑势未停,太虚剑法绵延不绝,剑光如织。在外界看来依旧是全力以赴寻求指点的样子。
玄渊:“此阵名夺运,苏峰主以为如何?”苏菱寒将他一道剑势弹开,姑且同样与他传音道:“掠夺他人气运,如此行径,与邪魔歪道何异。”
“太虚玄微宗的问道比武台,何时成了邪魔温床?”如此一来,先前那些落败弟子为何脸色皆白的原因找到了一一被比武台上的夺运阵法掠去了气运根基。
“苏峰主此言差矣。”
玄渊低笑,手腕翻转,剑身再次贴近她:“此阵不过是将败者无用的气运归于有用之人身上,免于浪费罢了。”
“弱肉强食,何谈邪魔歪道。”
“苏峰主此前打破两界壁垒,引九幽融于天元,不也是在行′吞噬'之举么,何以厚此薄彼?”
苏菱寒:“强词夺理。”
九幽是远古时期天元界一道至阴至寒的浊气演化而形成,本就属于天元,何谈吞噬。
苏菱寒不欲与他诡辩,再次将他的剑势弹开,手中吻雪浮现,凝灵于剑身,赫然刺向此方阵眼。
玄渊见状,眼中笑意更浓,隐约带着几分期待。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执剑迎合苏菱寒那一剑,一同刺往阵眼。苏菱寒深感怪异,当即将剑势回收一一
“苏峰主不想破开阵法将那群废物的气运讨回么?”“既如此,那玄渊便笑纳了。”
苏菱寒眉目一蹙,下一秒一一
比武台上,原先隐晦的阵法符文骤亮,冲天魔息瞬间席卷整座比武台,晦暗不清。
台下众门派瞬间喧嚣哗然,眼中惊惧交加。“这气息是……魔族!”
“为什么会有魔族气息!”
“师尊!”
陈观禹当即欲冲上台,然而却被灵溯制住:“以你的修为,上去也是添乱,待在这里别动。”
方斯闭目,沉声:“这一天……还是来了。”方星衍默然看着比武台上异变,目光却是缓缓转落到另一方一-那里,陈观禹被与灵溯制住,目露焦急。
高台之上,几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裴素弦:“玄枢宗主,此阵夺人气运,损人根基,乃修真界公认的禁术。为何在你太虚玄微宗的比武台下,会有此阵!”空明:“阿弥陀佛,玄枢宗主,魔族残虐,断不可入歧路。”玄枢的面色同样难看,却是未语。
冲天魔息如墨如汁,瞬间便将比武台吞噬覆盖。苏菱寒在魔息爆发的刹那,便突感灵台一片晦暗,命盘隐隐掠动。也不知玄渊用了何种手段,以苏菱寒已然合体境的修为竞撼动不得丝毫。浓郁魔息之中,玄渊缓步朝她走来:“苏峰主的气运很是特殊,可否借予玄渊一二?”
苏菱寒未语。
也无需她言语。
腕间九转蕴灵镯微亮,身侧,神识虚影自里凝出,伸手轻掐在她腕上,渡灵护住她的命盘,将她欲被掠离而去的气运固住。身前覆来阴影一一
苏菱寒抬眸,正看到卫怀晏本体静立于前,挡住了对面玄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