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甚至有些习惯了她的聒噪。 “因为那些人都好像是坐着吹风一样,既明显又散漫。只有你躲得最好。我经常在京城房檐上来来去去,好几趟都没发现你。若不是昨日幸运,恐怕我一直也发现不了呢。” 无需止亡回答,花豆豆自己也能说得起劲。 “我可能没几天就要走了。虽然我还想再多玩几日,可是我家里人已经追来啦。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来跟你道别的。”花豆豆拨了拨脚边的瓦片,低声说着。 随后,她又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看着天边那道明月,说:“闷葫芦,你说,我下一站去玄山怎么样?” “不好。”止亡冷冷回道。 花豆豆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他,她以为他还会沉默着。“为什么不好?” “机关重重,地势危险,你去不了。” 止亡破天荒说了这么多个字,让花豆豆惊喜地瞪大眼睛。 她完全没有在意他说的是什么,而是激动地一把抱住他的右臂,“啊啊啊!闷葫芦!你竟然能说十二个字!!十二个字!!” 止亡:“……” “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说话呀?”花豆豆已经将刚才说的话题抛之脑后,此时的她,注意力全在止亡身上。 这让难得出言相劝的止亡,更加郁闷。 于是,他选择闭嘴。 “看看看,又不说话了。”见他不回答,花豆豆顿感无趣,刚刚的兴奋劲一下子熄灭。“我有个姐姐,她也和你一样,总是不爱说话。” 说着,她将下巴放在膝盖上,继续说道:“她看起来很不喜欢我,对我总是冷冷的,要求也特别严格,我娘都不曾让我学那么多东西。” 止亡并不回应,只一动不动地听着。 本以为花豆豆这是要埋怨姐姐的冷淡,却听她话锋一转说:“不过我知道,除了娘以外,最疼我的就是姐姐啦。她只是不擅长表达情感,对我严厉也是怕我不学无术。可能你也是姐姐这种人吧。”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里倒映着止亡黑色的身影。 “这次我出来姐姐肯定也急坏了,还有我五表哥!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五表哥从好远的地方一直追,追到京城都没找到我。” 说完,她自顾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女孩子的憨态可掬,除此之外,还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止亡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女孩,面具下紧闭的双唇,情不自禁也勾起来。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 * 一大清早,景王府外就里一层外一层地围满一堆好事老百姓。他们看着新帖的告示牌,议论纷纷。 京城的生活繁华却不新颖,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无聊。权贵们的事情一向是百姓们的谈资,于是悬赏江湖大盗之事,在春风阁的推波助澜下,轻轻松松便传遍京城。 花豆豆正靠在南巷子边的角落里啃着新买的馍馍,听着前面小摊上几位中年男子聊天。 “你今日刚到京城还不知道吧?景王府有重要东西被一江湖大盗偷了。”一个稍微瘦点的男子,对稍胖些的男子八卦道。 “啥?俺刚从城外运货进来,还真不知道这事。”胖一些的男子惊讶道,“那景王岂不急死?” “那可不,但这大盗实在厉害,景王找遍各路高手都没能把他找到,本来这失物也不是什么光彩东西,这次公开悬赏,肯定时出于无奈啊。”偏瘦的男子添油加醋说道。 “哪来的大盗这么厉害啊?俺以前咋都没听说过?” “连你都知道的大盗,还能有这本事?”偏瘦的男子撇了他一眼说道。 “也对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胖男子憨厚的笑声,他们的话题又渐渐扯远。 而原本坐在巷子角落里的花豆豆,早已不在原处。她运着擅长的轻功,迅速来到景王府门口。 “左额有道月牙疤,身高八尺,擅用左手。”花豆豆看着告示,喃喃自语,“这么明显的特征竟然无人能找到?这京城的高手也不怎么样吧。” 随后,她伸手将告示揭下,脸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自语道:“还是让我与这大盗会一会吧。” 高手总喜欢棋逢对手,所以一个厉害的角色出现,往往能引起另外的高手注意,这一切都在曲清影的算计之中。 只是,她也有失算的时候。此时的她,正冥思苦想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