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所有的人情,都是有代价的。但他知道,只要御兽一脉还在跟,他的投入就是不亏的。那帮老不死的可比新生代资本更贪婪。晚上九点。“他们绕开了所有财阀,直接找到了一个已经缴费的学员,开价五亿,想买下那个名额。”“查到那个学员的资料。”孙晗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十分钟后,资料被送到他的面前。“给他十亿。”孙晗宇看也没看,“让他立刻签一份协议,就算名额作废,也不能转让给任何人。”秦秘书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孙总,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去做。”孙晗宇打断了她的话。午夜十二点。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孙晗宇已经抽了整整两包烟,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秦秘书第三次推门进来,她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孙总,他们开始动用军方的关系,试图向新北大学的校董会寻求沟通。”孙晗宇掐灭了烟头,狠狠地揉了揉眉心。这群老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拿起了那部他最不想动的,红色的加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姿态,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老师,是我。”“有点小麻烦,需要您那边,跟新北的主任,打个招呼。”电话那头,一片沉默。许久,才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回应。“下不为例。”挂断电话,孙晗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张牌,他本来是想用在更关键的地方。现在,为了一个林阳,提前掀开了。值吗?他不知道。但比起什么乱七八糟的收益,他更不想输。天,渐渐亮了。一夜的博弈,似乎终于要尘埃落定。御兽一脉的所有渠道,都被他或明或暗地堵死。他们就像一头闯进了钢铁森林的猛兽,空有一身力量,却处处碰壁,无从下口。孙晗宇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一夜未睡的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处在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他赢了。用那些老古董最看不起的“钱”,和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权”,堂堂正正地扳了一次手腕。并且,赢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秘书走了进来,她的神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复杂。“结束了?”孙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秦秘书看着手中的终端,沉默了片刻。“是的,孙总。”“御兽一脉,已经停止了所有行动。”孙晗宇嘴角的弧度,彻底扬起。果然。然而,秦秘书的下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就在三分钟前,新北望城大学官网,发布了一条新的公告。”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念了出来。“经校董会全体紧急决议,为表彰林阳同学于本届高考中的特殊贡献……特为其,增设‘十亿班’,第二十一个入学名额。”孙晗宇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他双手撑在桌上,不自觉的用力。“增设?”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增设一个名额?”秦秘书垂着头,不敢回应。孙晗宇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电脑屏幕,那条醒目的公告,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不计代价。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甚至提前掀开了那张最不想动的底牌。军方。老师。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堵死了。御兽一脉,停止了所有行动。他以为自己赢了。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结果呢?结果就是,新北大学直接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增设名额!这他妈算什么?耍猴吗?孙晗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来回踱步,额头青筋暴起。“漂亮啊!漂亮啊!御兽一脉干得好啊!”“去他妈的!”他咒骂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怒。“那群老东西!”“他们到底给新北大学灌了什么**汤?”秦秘书身体微颤。她从未见过孙总如此失态。孙晗宇猛地停下脚步,他死死盯着秦秘书,双眼充血。“不等了,操他妈的,联系陆景淮!”他的指令,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立刻!马上!”孙晗宇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胸腔里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赋能者。”他嘴里喃喃自语。“赋能者这个职业,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还没有挖出来的。”御兽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