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宁北的美食文化,传统名菜知道,特色小吃也知道,但非要说哪个胡同哪个弄堂里最地道,简直就是为难他了…
王军看破似的哈哈一笑,刚要安慰高奉钧。宋羡好就在一旁语气轻飘飘地,随意道:“南县的小鱼汤、皮杂、烧牛肉,双县的羊汤、吊炉烧饼,鹿野的罐子汤,费城的胡辣汤,还有左营镇的焖子,右营镇的绿豆丸,至于附近的苍蝇馆门头房嘛,三公里之内有家驴肉馆,五公里之内有家丸子汤,十公里不怕远的话,我带你们去喝老鸡汤?”她抱着手臂说完,挑眉然后扬了一把长发,不屑地去看高奉钧。高奉钧抬头,意外地看向宋羡好。
没想到她对宁北的美食如数家珍,自己带过来的人关键时刻一个个都哑巴了,还得靠她救场,眼中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丝赞赏。王军亦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哟,看来宋小姐是个行家啊,那咱们就听宋小姐的,去尝尝这老鸡汤怎么样?”
宋羡好笑盈盈道:“好啊王总,那地方虽然远,但汤绝对正宗,保证让王总不虚此行。”
高奉钧在一旁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喜欢使小性子的小姑娘,竞然还有这么细心、这么接地气,什么都情什么都通的一面。
从前确实小看她了。
小周在一旁适时地插话:“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我这就去取车?”王军点头同意,一行人便朝着宋羡好所说的老鸡汤馆子驶去。一路上,宋羡好时不时介绍起宁北的名人轶事,风土人情一一“这块景点,疑似是当年商圣范蠡安息之地,墓碑上刻着′陶朱公之墓',”等车子走了几里地,宋羡好又指了指那一处,“相传汉高祖刘邦的母亲,怀上汉高祖之前,在湖边乘凉,梦到蛟龙压身,就是在这个湖边…”又前行三公里,“你瞧,咱们这,可是名人的故乡,孙膑的故里。”王军也不是第一次来宁北,但来了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如此震惊,震惊之余,又啧啧称奇。
“咱们宁北,那可真是名人汇集的宝地。”宋羡好嘴角一勾,“王总难道不知道?咱们这里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是中原文化精粹之所在,自古以来,出圣贤。”高奉钧时不时掀眼皮子,看宋羡好一眼。
听她越吹越大,一车人还都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王军直言要多待两日,瞻仰瞻仰名胜古迹再走。
高奉钧心中暗笑两声,抬手抵着眉宇做遮掩,低下头憋笑。车子很快到了宋羡好所说的老鸡汤馆子。
这馆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外观朴素无华,甚至还有些破破烂烂,若不是宋羡好指引,倒是很难被人发现。
一行人下了车,走进馆子。
馆内虽然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几张木桌木椅摆放得错落有致。刚一进门,老板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众人引到一张老式八仙桌前坐下。擦了擦桌子,招待他们点餐。
王军观察了一下络绎不绝的客人,发现老头老太太居多,看顾客人群就知道,少说也是几十年的老店。
就低头对高奉钧道了一句:“这丫头还可以,推荐的地方,一看就地道。高奉钧扬唇一笑,看向宋羡好,略带几丝别样的眼神。米
玩笑归玩笑,言归正传,也就今日不赶巧,换做周末,宋羡好引他们过来的地方,能遇到不少社会名流。
都是外地人慕名过来尝鲜的。
而且像王军这样,吃惯了山珍海味、鲍鱼海参,上了年纪,身份又体面的老旧派居多。
所以宋羡好带着王军来这里,还真来对地方了。半个小时后,王军吃饱喝足抹抹嘴,抚着吃撑的大肚腩,一个劲儿感慨,“是那个味儿,是我小时候,我母亲养了一年,到春节才舍得宰杀的老母鸡煮的鸡汤味儿,从前日子苦呀,不比现在,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憧…人上了年纪,就是爱怀旧。
一碗老鸡汤下肚,王军也开始惆怅缅怀了。所以这苍蝇馆倘若想做特色,做出名堂,在这个物质过于丰盛的时代,千万别追求标新立异,就得老老实实"贩卖情怀"。这厢让王军吃饱喝足,一行人才打道回府。送了王军回酒店,高奉钧准备上车,一回头,与宋羡好视线交织。高奉钧抿了抿唇线,对宋羡好表示,“这次,谢了。”宋羡好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谢就不必啦,要是真过意不去,有机会请我吃饭,我可不喜欢苍蝇馆,我喜欢火锅,川字一号。”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今天我可算帮了你大忙呢,你打算怎么好好犒劳犒劳我呀?”
高奉钧看着她,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笑意,“那你想让我怎么犒劳你?”
宋羡好歪着头想了想,“嗯……我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说完,她便笑着转身准备上车。
高奉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轻声唤她:“宋羡好。”宋羡好顿住,“怎么?”
高奉钧斟酌沉吟了片刻,倘若不是今天宋羡好帮了忙,这一番人间清醒的话,他等闲不会摆在明面上说:“其实你也不必如此,你们齐泰明杭这次遇到的麻烦事儿,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自找麻烦,帮你趟这个浑水…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宋羡好嘴角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