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她从婢女的口中,得知了外头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适才明白,喜宴那天为什么会听到那样轰然的响动,也终于知道,薛永年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让她在他酒中下那令人昏睡的药。有的时候,差了一步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明白。这段时日,她感到后怕,愈加愧疚。
薛嘉宜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方道:“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今日来……是想向你好好地赔个罪。”
“赔罪?“谢云朔似是轻嘲:“赔罪的话,只这些,似乎不是很有诚意。”薛嘉宜微微一窘,还来不及反应,却听得嗒的一声,是他把羹碗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案上。
“薛嘉宜。”
他掀眸看她。
薛嘉宜现在一听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就鼻酸。她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却又怀着一点期冀,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哥。”
谢云朔轻哂一声,却是道:“你凭什么以为,我还敢吃你送来的东西?凭我命硬吗?”
闻言,薛嘉宜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也变得苍白。“我…她慌忙解释:“我没有……哥,你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先……”早冷掉的莲子羹突然变得很烫手,她手忙脚乱了一会儿,忽然却冷静了下来。
这不是她现在能自不自证的问题。
他也并不是觉得,眼前这碗莲子羹下了毒。薛嘉宜放下了羹碗,嘴唇翕动。
“对不起,哥哥。"尽管她很想忍住,声音里还是带了哭腔:“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可是……
可是……她还是想见他。
最后这一句,薛嘉宜没能说出口。
她垂着眼,忍泪把桌上的碗碟一件件地又收起来。谢云朔注视着她,目光幽深,直到食盒的盖子也被重新扣上,发出咔哒一声,他方才开口道:“我说过,我没有怪你,等你病好了,随时都可以走。“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惺惺作态?"他站起身,朝她逼近:“离开我,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