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更甚。
“你考虑得倒是比我′周全。“不受控制的言辞从他嘴里说了出来:“看来是因为自己做过,所以格外杯弓蛇影。”
闻言,薛嘉宜瞳孔放大,所有心虚抑或惊愕的表情,全都定格在了这一瞬。最近朝夕相处的日子太宁和,以至于……她也刻意忽视了很多东西。好疼。她低下头,小小地抽了口气,攥拢了手心。“也许吧。”
她竞还低低地应了。
话一出口,谢云朔自己也有些后悔一-后悔的不只是拿话伤她,还后悔戳破了自己苦心维持的、自欺欺人的局面。
然而他已经说了。
谢云朔问了下去:“为什么不和我解释?”薛嘉宜咬着唇,反问他:“解释什么?”
“和我解释,说你没想真的害死我。"谢云朔闭了闭眼,道:“说你知道,薛永年给你的药只会致人昏厥,再告诉我,你调配了驱散减弱药性的解药。”她久久未答,谢云朔抬眼看过去,便见她侧着脸,梗着脖子,眼底是许久未现的清倔。
“错了就是错了。“她长睫轻颤,“都是一刀下去,是深是浅有什么区别?”谢云朔竟然失笑,只是笑里的意味,大概连他自己都捉摸不清。“你不必担心。“他道:“来刺杀我的人你也认识,是治水那次,遇到的山匪头目的妹妹、何翠。”
先前没有告诉她,怕她因此困扰、内疚,却没想到她还是多想。“她如今已被下狱,掀不起什么风浪。”
薛嘉宜微微一怔,还来不及问点什么,就听得他继续道:“手给我。”她抿了抿唇,把手递给他。
指稍很快叫他捏住了,虽然没打算躲,但她还是不自觉闭上了眼睛。谢云朔当然没打算再打她。
事实上,看着她手心里肿起的红棱,他心下已经有了悔意。竹条破空的声音没有传来,发烫发紧的掌心里,只落下了一记温暖的触摸,薛嘉宜飘走了的魂又飘了回来,她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哥……
谢云朔没有抬眼,只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他轻轻地,按揉着红痕附近还没肿起的地方,按理说不可能比刚才挨打时还痛,薛嘉宜却瞄他一眼,抽抽搭搭地开始喊疼了。“好痛…她幅度很小地朝他挪了挪:“好痛。”谢云朔当然知道这是在撒娇,但只看了她一眼,便淡淡道:“再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有你疼的时候。”
薛嘉宜低低地哦了一声,没有再和他嘴硬。这一出到底是捅破了之前那仿若无事的氛围,谁都没说话了。谢云朔给她揉着手心,良久,久到他自己的指腹也热了起来,方才开口。“有一件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他平静地道:“当年,为母亲接生的那个产婆,我已经派人找到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不想遗漏她哪怕一分一毫的表情。“要不要顺下去查清楚……不如,你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