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的距离守着,能确保她们的安全,也基本上听到不到这边说话。南黎坐下身,拿起一边的香纸、钱宝烧了起来,轻声:“来吧,一起烧点。”
南风抿着嘴,走过来也轻巧撕着香纸,一张张香纸燃烧在火光中,又化作灰烬飘在月光之下,她突然:“不是娘的问题。”南黎抬起头,笑得温柔平和:“自然不是,做坏事的人是裴家的人,张家是受害者,我也是。”
她早就过了自我怀疑、无端愧疚到难以入睡的时候了。张家是无辜的,可没有张家,还会有李家、王家,无数个人家被卷入这场纷争,她自责不来,也愧疚不完。
南风见她这般,放下了心,闷着声音烧纸,对着地下的人道:“我和阿娘会替你们报仇的。”
南黎看着南风明灭在火光中的脸,想起崽子小的时候,养了一只小狗,后面被人快饿死的人抓走吃了,她最后找回皮毛,也是这样坐在火堆边,挂着两沧眼泪,奶声奶气说着报仇。
那时候的小崽子自己路还走不稳,白白嫩嫩,差点也做了盘中餐。现在的她,已经能轻易送一车人下辈子改过自新了。南黎有些怅然,垂下头,轻声:“我遇到定远侯的那年,和西西差不多大。”
南风烧纸的动作顿住,错愕地看向她娘。
“他是娘的初恋,也是唯一一个爱过的人,他救我于危险之中,带我认识外面的世界,教我很多东西,甚至差点因我而死。"南黎缓缓开口,面带苦涩,“但他也是个骗子,他早已成婚,有妻有妾,儿女双全。”也是她那时候天真,完全没去怀疑,在这个时代,一个有权有势的男子,怎么可能到了二十五六都还未婚?
南风瞳孔放大,万万没想到,她娘一直藏着的往事竞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她不就是……
南黎有些不敢看南风的神情,低着头继续:“他是个骗子,但是确实帮了我许多,他说,当初成婚是家中安排,他和妻子没有感情,只是世道如此。他会和离,以后会遣散后院,只我一人,什么都听我的。”南风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合上,老老实实听着,没有问东问西。南黎心里松了口气,作为母亲,她还是想在南风这里保持一个完美形象,从没说过那些往事,但到了现在这一步,也不得不说了。由她来说,总比其他人说好。
她深呼吸,一鼓作气:“我当时,还犹豫了。人年少的时候总会被各种情谊束住,觉得情爱能超越一切,离经叛道也能美化成反封建,现在看来,只是彻头彻尾的蠢而已。”
南风听不得她这么说自己,反驳:“哪有,人不轻狂枉少年,年轻时候都畏畏缩缩,这不敢那不想,老了直接成乌龟了。”南黎有被安慰到,看着自家闺女依旧信赖的目光,她神色也松了下来,眉眼弯弯,张嘴,忍不住骂咧起来:“宝宝说得对,错的明明就是那傻逼玩意儿,他那毒妇非缠着我不放,跟脑子有包似的,有本事把裴意和给割了啊。他后院那么多人,非要缠着我不放…”
她都惹不起,躲得这么远了。
南风没见过自家娘亲这么气急的模样,赶紧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跟着:“就是就是,这不是神经病嘛。”
又神经病又没用,抢不过男人还捧着人,废物玩意儿,有本事就剁了那狗渣男那玩意儿啊,看他还有什么本事在外面招摇撞骗欺负人。南黎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握着南风的手,继续:“而且,我当初并没有和裴意和再复合,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知道我在应苍城。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以这种手段折腾,他只会像以前那般,装模作样的谋取更大的利益。”裴意和是个聪明人,若知道那药是她用,知道她是利丰商行背后的人,有更大的利益在前,他绝对不会选择灭门的手段来拉拢人。所以,张家的事是裴意和主导的,至于来应苍城打听试图抓捕她南风的孙兆,绝对不是他,只能是作为他的妻子和合作伙伴的沈氏长女沈映秋所为。夫妻俩,都是蛇鼠一窝的神经病。
南风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竞然有这么复杂的内情,她拍着自家娘亲,也总算明白自家老娘这些年为什么对男人敬而远之了,感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她有心心疼自己老娘,毫不犹豫道:“管他是不是,一起弄死就是了,这么喜欢做鸳鸯,下去了刚好凑一对。”
南黎瞬间就被哄好了,纠结那些个男人不男人的可没什么意思,她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还有自己的孩子,她翘着唇,看着南风漂亮的凤眸,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低声:“你就不问问你爹一一”
南风眼睛也不眨一下:“死了,我只要阿娘就够了。”南黎眼睛一酸,想到记忆中的那人,轻轻:“你爹确实死了,当初先皇昏庸,听信谗言,派围了南山寺,将其全部杀死,你爹也在其中。”那时若不是他们先一步将她送走,她也早就命落黄泉了。南风懵了懵:"啊?真死了?”
“我和你爹,其实也是意外,他祝我良多,又护我安全,就是管我太严,我那日喝多了性子上来一一"南黎知道她在想什么,拍拍南风的手背,陷入回忆之中,下意识就说得多了些,回过神,对上南风格外晶亮的眼睛,她轻咳一声,收回话茬。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