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他们,完全是为了配合池雪尽的饭点。接过保温饭盒,池雪尽笑着和爷爷道别,“爷爷再见!”转身进入校门后,一道身影自路旁树下走出,接过她手里的饭盒拉她到不远处的操场坐下。
宋随拆了包湿巾,撸高她的袖子给她擦手。手里其实没沾太多东西,可他擦得仔细,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又不知在哪变出来碘伏棉签,帮她消毒了那几个细小的伤口,将创可贴往上一贴,才松开她的手。
池雪尽看着连边角都仔细贴好,尽量不影响她活动的创可贴,朝宋随道谢,“谢谢。”
“但下次考试我不会放水的。”
宋随拎着她的饭盒起身,低声说,“不要你放水。”夕阳将两人走回教室的身影拉得很长,原本走在后面的池雪尽,没走两步就越到了他前面。
宋随盯着眼前的马尾辫,晃啊晃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教室。池雪尽不住校,晚自习结束后就会回家。
来接她的大多数是爷爷,妈妈来的也不少,爸爸因为她放学时多半也刚下班所以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来接她。
所以那晚看到来接自己的,是今天照常上班的爸爸时,池雪尽就猜到问题了。
果然,刚进家门,就看到池温迎和池南归靠墙站着。池温迎头上还顶着个苹果。
池雪尽放下书包,默默走到他两旁边,站成一排。“不能打架知道吗?"池向安看到女儿站到一排,话开口语气就变软了,“受伤了怎么办?”
池明德不同意,“那不是别人约架的吗?怎么能怪自家孩子?”和他一样护短的林清如重重点头,“尽管他们有错,那别人家孩子错得一定更多。”
听了他两说的,池向安也动摇了。
是啊,自己孩子有什么错呢?
他还是个孩子啊?
错也应该是别人错。
对啊,敢打他女儿,明天就把人逮出来。
他将池温迎头顶的苹果取下,“行了,不站了。”临了又叮嘱道,“池温迎你不准惹事知道吗?”终于解放的池温迎矢口否认,“我没有!”“你那张嘴还能没有?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我什么样我不知道吗?”池明德冷笑,“你也知道你什么样,我可没少给你擦屁股。”“所以那不能怪我啊,怪爸你基因太强大了。”爷孙三人在那边吵吵闹闹,林清如摇摇头拉起女儿的手,“小雪走,妈妈给你留了夜宵。”
后来,池温迎也没收敛多少。
罚站归罚站,惹事照样惹。
用他的话说就是,骂人是不对的,但他骂对人了。护短至极的池家长辈,问清缘由后大多数情况也就站自家孩子了,顶多象征性罚站下,每次都给他擦屁股。
池温迎就那么有恃无恐地皮到了高中。
直到后来高中才慢慢安静下来。
池雪尽也是听家人说才知道的,毕竟池温迎初三那年,她就考上大学了。以省状元的成绩去了国内顶尖学府。
在学校同专业碰到宋随时,池雪尽毫不惊讶。他们高考仅3分之差。
只是他们终于不是同桌了。
甚至不同班。
不知为何,池雪尽觉得有些失望。
大约是习惯了。
她入学不久,照片就在学校内部流传开了。那阵子不少人都趁她上课来看她,挤在教室门口。有些人明目张胆地看,更多人是佯装和朋友聊天,目光却始终跟随在她身上。
池雪尽不为所动,坦然地走进教室。
于她而言,这样的时候太多。
多到她快习以为常了。
自初中起,她就是被瞩目的那个。
反倒是和她一起的室友被看得不自在,坐到教室里搓着双臂升起的鸡皮疙瘩,“再这样下去我要恐人了。”
“他们能不能组织好分批来?”
池雪尽拿出书本,笑道,“要不你去组织?”“我不行,我窝囊组的。”
“我退堂鼓国家队的。”
打闹间,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门外聚集的人也就渐渐少了。这种情况也就她刚入学时比较多,后面就越来越少了。大学离家远,池雪尽回去间隔也长,大多数是两个星期回去一次。但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也会提前。
比如她生日。
家里每年都会给她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今年也不例外。与往年不同的是,为了配合她的放假时间,往年在生日当天举办的宴会,提前到了生日前的那个周末。
每年的生日礼服都是林清如给她选的。
家里每个人都很疼池雪尽,不过和她最亲密的依旧是妈妈。有许多话题,只能和妈妈说,不能和爸爸爷爷分享。也因为足够了解池雪尽,林清如每年选的礼服都特别适合她。林清如边给她弄头发,边和她聊天,“南归想进娱乐圈他和你说了吗?正打算过几天给他找老师。”
妈妈的手指纤细修长,灵活地将她的黑发缠绕其中,几番动作后编出好看的发型来。
池雪尽自镜中收回目光,“说了,我鼓励他了。”她大约是池家最早知道池南归这个想法的人,在他和家人说之前,就先给池雪尽打电话了。
池雪尽耐心听完他的心路历程,鼓励他想做就去做。家里向来尊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