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太阳熏蒸着大地,晒得人恍惚间睁不开眼睛。陈无拘漫无目的地走在村子里,他没了记忆,倒没有什么难过委屈的情绪,只残留有一丝丝的愤怒。
毕竞没了记忆,就对这些人不太亲近。
刚有意识时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全是不公,就更没什么好感了,连想撒娇打诨都提不起劲来。
陈无拘这会儿倒庆幸自己失忆了,不然还照以前那样,那得多窝囊多委屈啊。
他睁眼第一次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一-这儿水多,树木也茂盛,还插秧种水稻,瞧着像是偏南方一些。
别人后院种着的莴笋豌豆正应季,应该是四五月份。四五月份的南方…怎么这么热呢。
走过一处草多的地方,他随手嬉了一根马尾巴草,咬着草根随意地晃动,手也不安分,看见什么野花野草都好奇地想要拨弄一下。瞧见一窝蚂蚁,又蹲下盯着它们运了几分钟的粮食,有心想给它们面前横片树叶吧,想了想还是放弃。
走着走着,走过了一大片才插上细秧的一望无际水田,远处的田埂上还堆着不少沾满泥士来不及插的秧苗。
放眼望去,全是类似的大片大片田地,再远一点的地方有小蚂蚁似的连成线的屋舍,应该是别的大队了。
好广阔的平原,连个稍微鼓起来的小土坡都瞧不见,更别说几百上千米的山头了。
去山里捞点野味的念头直接pass。
不过不远处能看到一大片翠绿的景色,再靠近一点,哦,是成片成片的香樟树,夹杂着零星几棵构树、榆钱树,再一旁还有大片的竹林,可惜竹子全都纸长挺拔,陈无拘转悠一圈,发现连一颗漏网之鱼的竹笋都没有。太狠了吧。
转悠一圈也困了,他找了个草垛子躺着,不远处的人家围墙上用红漆画着标语一一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看到过不少标语,什么:“把□口扫进垃圾堆!”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高举毛主席思想奋勇前进!"[1]
陈无拘默默记在心里,闭眼小憩,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家里那个德行,估计会饿他几天等他服软,那怎么能行呢。要么他回去称王称霸,要么就不回去了。
得去打听一下,找那个对他比较和颜悦色的大队长,他下地干活应该能拿到些吃喝的东西吧,这份就留给他自己,别给家里了。在心里仔细计划好,陈无拘打了个哈欠,下一秒头侧着,睡熟了。再次听到眶唯的锣鼓声时,陈无拘才清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又慢慢往水田的方向走去。
中午几乎把整个村子都转悠了一遍,大体的村图记在心里,其中路过了不少的草垛子。唔实在不行今晚就只能睡草垛子里了。到了劳作的水田,又跟着人流去找大队长签了个到,陈无拘朝对方笑了笑,小声说:“队长,我等会有事跟您聊聊!”大队长拿着笔在每个来的村民后面打了个勾,简单的一页纸上除了人名,就写着日期、工分、上午、下午等字样。
“可以啊,"大队长态度很友善,还有点揶揄,“不会是让我媳妇给你介绍对象吧?″
他媳妇是村里有名的情报组织小头头+媒人。陈无拘纯良地笑了笑,跟他挥挥手继续下地干活了。嗯看样子这些活他应该经常干,完全不生疏,干的很顺畅,比周围磨洋工的人速度要快得多。
大队长瞧见,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瞧瞧无拘这小子,干活利索,赶得上队里的老把式了。凭他这个勤快劲,娶个媳妇保管能过好日子。不过啊……这陈家咋回事,他都听媳妇在家嘀咕几回了,说陈家拎不请欺负一个最老实的,尽情地压榨。但这种事吧,当事人没意见,他这个当大队长的也没法主动去讨个公道,不然别人还说他破坏家庭关系搞对立,那罪过就大了,只能偶尔提点两句。哎!
陈无拘插完一垄秧苗,刚直起腰来喘口气,就见身旁的大婶鬼鬼祟祟过来,声音如苍蝇般大小,带着好奇与打听:“无拘啊,听说你要分家?”分家?
诶…是个好主意。
他朝大婶眨了眨眼睛,好奇:“婶子,您听谁说的?”他之前脑海中都没有什么分家的念头,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但字面上的意思就很好理解,分开过呗!
姚婶子脸比较方正,头发也很短,刚好盖过耳朵。她一笑脸上还有一个小酒窝,脸酡红,精神气十足。
“黑听别人说的,说你终于忍不住你妈的偏心,反抗了要分家!”“婶子跟你说句心里话,你要是想分家可以找大队长主持公道,他那个人还是很拎得清的。”
这小伙子也大了,自己赚的工分也够吃了,分家也是个好事。不然只能给那家里当老黄牛,多不划算啊。他们俩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姚婶子旁边的旁边,就是同样短头发的王喜梅。听到这撺掇的话,王喜梅将手里的秧苗直接朝着他们扔去,扯着嗓子喊:“姚春草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她就说这儿子怎么今天变化这么大,是不是就是插早稻,被姚春草撺掇的。“你抱着什么恶毒的心思啊撺掇我儿子分家?你自己家的事都没理清楚呢,你有本事你让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