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赵妈妈皱着眉头劝诫道:“丽姑娘再怎么也是您的表姐,姑太太既然领了她进咱们府的门,那她就是姑太太的女儿,您得尊敬些。”她们是大房,大房可绝对不能没规矩。
“知道了,"徐宝芳背对着奶妈妈看不清神色,态度却顺从的改口,“那就麻烦妈妈去跑一趟,替我和丽表姐四姐姐赔个罪,说我今儿身子疲惫,恐怕是不能过去了,等过几日歇过劲就去拜访。”
“对了,"没等赵妈妈领命下去,她又道:“叫穗儿过来给我磨墨。”“正要和姑娘提呢,桂香才刚和我说,说穗儿明日想出去一趟,孝敬孝敬她干娘,不知道姑娘的意思,要不要准了?“赵妈妈打着商量,“要是不准,也太严苛了,叫底下人看着不像话呀。”
赵妈妈小心翼翼觑着姑娘,她今儿已经驳了姑娘一回,生怕自家姑娘生气。“那就随她去罢,我还能拦着人家母女团聚?”徐宝芳无所谓道:“正好借着这一回,你派几个机灵点的过去盯着,看她出去一趟,园子里有没有什么流言蜚语,我倒要瞧瞧,这丫头是不是真个胆小老实的闷葫芦。”
“是,“赵妈妈应了一声,见姑娘没再吩咐,她便把每日姑娘睡前要抄写的几本女四书挪到了桌上,又拿簪子挑了挑烛心,念念叨叨道:“姑娘也别太累着,今日去了亲戚家,就是少写几张,太太想来也不会怪罪的。穗儿那丫头笨手笨脚,前儿还打湿了书呢,要是她还这样,您别护着,只管叫那些大丫头们管教管教。”
徐宝芳没说话,等赵妈妈退了出去,她才将手里攥成一团的书纸丢在地上,心里的火气仍没消,又将桌上一本曾大家女诫翻到正中,连撕好几页,抄书,抄书,抄个屁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