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颜面死撑着拦在了前头,冲八姑娘笑道:“姑娘,这婆子如今身上不干净,牵扯好几桩子事呢,还是等傅大娘回了大奶奶再做处置吧。”啪一一
没等秦康家的反应过来,八姑娘就先甩了她一巴掌,傅周家的打不了,还打不了这个婆子了,三房的人,管她们四房头上去了,我呸。徐宝香上去就是一阵斥骂,“好好好,还敢污蔑起我院子里的人了。你们园子里热热闹闹的,怎么又说起丢了鸟走了鸡,湿了手帕遗了戒指,什么事都冒出来了,合着都不是你们园子里的人干的,全推到外头人身上去了。我又没进园子,我的人也没往园子里来往,怎么就成了个贼,今儿你非得给我一个说法!”
饶是领了个耳刮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秦康家的依旧没让道,伸着手在前拦路,“这事儿姑娘您说了不算,傅娘子走前特意吩咐的,这婆子身上有嫌疑,她自己也认下了话。至于其他的事,等傅娘子回了大奶奶,大奶奶那边发了话,我们才刚放人。现如今人在这屋里。姑娘还是请回吧,除非您打死我,不然我是不会让的。”
徐宝香恶狠狠瞪着人,“你是非要得罪我了?”“这不已经得罪了姑娘。”秦康家的亮出红肿了的侧脸。“好哇,你给我等着吧!"徐宝香下死眼看了她好一会,才冷笑着转身离开。等人一走,秦康家的就忙派遣了小丫头去回禀,她受的苦总得被人瞧见才行。
“那依你说,该怎么处置?“大爷院子里正房中,大奶奶沈乐宜皱着眉头问傅周家的话,本来就不想处置,现在听说八妹妹那里又闹了起来,越发觉得事情棘手。
傅周家的倒并没把徐宝香闹事放在眼中,一板一眼道:“按着府里的规矩,她们二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所作所为,盗窃府中花草盈利,虽没全认,可也大差不差,照例两人都该仗责一顿,赔了原价撵出府去,永不许录用,就连她家的男人也该如此”
“她们倒还好说,只是到底关系两个姑娘,五妹妹和八妹妹总不能牵连进去。”
沈乐宜的心思比傅周家的更细一些,那两个妹妹都不是府里太太生养的,本就心思多,那些个奴才们只怕私底下也有言语,这会子闹起盗窃的事儿,指不定就有胆大包天的敢嘴里说上她们,要不然,八妹妹何苦那样恼怒。顾念到此,沈乐宜轻叹了一声道:“算了,也不至于为这点子银子就闹成这样,就说我的话,是花草婢女看错了,那些个金丝海棠早就送到我这里,她们那里点验不齐才闹成这样,剩下的花草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只叫人责罚一顿也就是了。
傅周家的才想说这样于礼不合,底下的人胆子只怕要纵的越发的大,可看着大奶奶这样宽厚,她要是再往上进言,到时话语泄露了出去,只怕众人的怒人就要朝她来了,别人也只说她严苛。
便答应下来,但也劝说了一句:“虽如此说,可还是得叫这些人把挣的银钱拿出填补库房的亏空,不然也太便宜了她们,本来的差事也不能干了,罚她们去三门外头做粗活。”
“嗯,这些事你自己办去吧。"大奶奶点下了头。涂婆子在园子门那儿早等傅周消息等的团团转,见人回来了急忙舔着脸往前凑去想问清楚,等听了安排还有些不知足,“怎么就一人二十两?傅奶奶,那两个婆子毁了一百多两银子呢,才四十两,哪能补上这么大的亏空啊。”傅周家的闻言停住脚,半笑不笑的扭过脸来,“剩下的你且自己看着办,只此一回,下次再闹出事,不管涉及哪个姑娘,我可都不会轻饶。这话听得涂婆子后背发凉,哪里还敢多话,连忙撤了身子。傅周家的把人带走,又绕了半圈把那几个看园子门的敲打了一番,完事准备离开,才要走时,忽见闺女半道上拦了路,笑嘻嘻喊着人道:“娘。”傅周家的那严肃的神情这时候才泄了几分,“你怎么出来了?”“我听说您进了园子,就特意和院子里的姐姐们说了出来找您的。"傅蓉拉着人好奇,“那偷了花草的人到底是谁呀?”“你少管闲事。"傅周家的没好气管教着闺女,“这些婆子们做事一个个的都不消停,胆子越发大了,仗着老太太太太不在府里,闹腾得比天还要夸张。哼,多亏了这回大奶奶好脾气,要不然还以为自己能瞒得过谁,不过是碍着她侄女不和她计较。”
底下人又怕事情闹到上头去,这才遂了涂婆子她们的心意,不管怎么说,亏空的花里也有傅周她们管事的一份,真查到后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只是…
这回闹得整个园子都知晓了此事,哪里能瞒得过太太去,等着大太太一回来,听着底下的陪房传达了话语,就气的把沈乐宜叫兰过去,不知说了什么,等到晚间才放人回来。
沈乐宜回到屋里时,徐代兴便只瞧着自家娘子双眼有些泛红。“这是怎么了?"他关心的问了一句,偏偏沈乐宜只揉着帕子摇头,什么也没从自家娘子那里问出来。
一直到夜里歇息时,沈乐宜才从嘴里叹了口气,与徐代兴道:“你说,要不然……这园子里管事儿的事,我还是辞了吧。管也管不好,又惹太太不高兴。”“混说,“徐代兴翻过身来,将沈乐宜搂到了怀里,揉着怀里娇娘子耳朵打趣她道:“你将来可是国公府夫人,管家的权迟早在你手上,现如今连个园子里的事儿都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