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只略说几句就出来了,后来全待在五姑娘院里,我们姑娘在姨娘走后就哭了,又怕外头人知道,在屋里压着声哭得实在厉害。”
“这可了不得,“”金实也不和陆荣锦玩笑了,“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屋回太太去。”
说着就掀开帘子进了屋,不多时便出来将陆荣锦带了进去,还提醒她道:“太太问什么你就老实说什么,就跟刚刚和我说的一样就成。”正房里,二太太正在那里看人挑衣裳料子,桌上炕上摆了不知几十匹绢纱绸缎,也没来得及收拾,像是听了回话就叫停动作传了陆荣锦过来。二太太只坐在炕边,叫身边人问陆荣锦话。陆荣锦心里有了猜测,干脆就一五一十,从五姑娘的寿礼被八姑娘毁了那段故事起,一路详细讲到了今儿周姨娘进园子送木头摆件的事,“我们姑娘心里头难过,又不好叫人知道,偷偷埋在被子里哭了一场,过后又怕被先生发现,所以派我来太太这儿取些艾草熏脸的。”
“唉,这孩子,到现在还瞒着我,实在叫人心心疼。“二太太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边上的丫头也捧着场,跟着同情道:“七姑娘也不容易,摊上那么个偏心限儿的姨娘,平日里受不着也就算了,如今当着面,叫姑娘怎么好受呢。一样的闺女,怎么被她拿来做姐姐的垫脚工具、。前儿我还和太太您说呢,七姑娘不是那样不知感恩的人,周姨娘那样大张旗鼓的带东西进园子,摆明了是想在你眼跟前儿下钉子,好显摆她和七姑娘的母女情深。”
“我也知道七丫头这孩子重感情。"二太太一摆手,制止住了丫头的话,看着陆荣锦有些熟悉,“你是槐花的侄女吧,也不算外人了,既然兰儿时常派你来这里传话,想来你也是在她院里得用的奴才。这孩子老实口拙,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和我这个当娘的说,既然如此,你就替我看着,要是你们姑娘哪里受了委屈,只管来我这里回话,免得叫你们姑娘白白咽下苦水。”
“是,太太。"陆荣锦点着头,恨不得拍胸脯表忠心,太太您就放心吧,自打进府那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才要告退,又听二太太吩咐,“回去之后别和你们姑娘说这里头的话,叫你们姑娘白惦记着。寿礼呀什么的,既然做了,就大大方方的送去,一双鞋袜这老太太尽了心意就成,老太太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如今小孙女们送自己亲手他的,只有高兴,至于那个什么摆件,既然姨娘送了,就好生收在库房。”说着又和边上的丫头吩咐:“先前姨娘不是要了那内造绸子做衣裳么,我还以为她是给七丫头做的呢,白剩了好些没动,你到时候叫外头的去把库房里下剩半匹拿出来,找裁缝做几件衣裳去,免得白空闲着放坏了,做好了就赏兰儿里的丫头穿吧。”
嘶一一
陆荣锦倒吸口凉气,要是叫周姨娘知道她做的衣裳结果穿在了闺女的丫头身上,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呢。
陆荣锦没敢抬头,心里暗想那衣裳就是做好了自己恐怕也不敢穿,回去得提醒提醒屋子里的人,都已经够招人恨了,要是哪天和五姑娘一起穿同款衣裳,五姑娘那记仇的性子,不敢想不敢想。
这回得到赏银都不敢多看,一回来送了艾草就回屋丢进自己那大箱柜之中,才盖上盖子,后头碧棠就追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你跑得倒快,姑娘还有话问你呢。”
“姐姐,东西都拿过来了,怎么姑娘还要见我,姑娘都眼睛不是酸着么。”陆荣锦问道。
碧棠被问得一滞,像是没料到陆荣锦提起这个,随即又板起脸来:“怎么,姑娘问你话还要挑个时辰么,快去!”等陆荣锦进了里屋,七姑娘屋里干干净净,并没有半点熏炙的闷热,这会子点了烛火看书,漫不经心问陆荣锦话道:“碧棠这丫头一时忘了时辰,怎么这个点叫你去取东西,没惹了太太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