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伯爷。”
裴文忠恭敬地行了一礼,带着满腹思绪退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明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悠远。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酝酿之中。
果不其然,麻烦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日下午,裴文忠便面色凝重地再次来到了陆明渊的书房。
“伯爷,出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焦急与困惑。
“说。”陆明渊正在批阅一份关于牛邙山纺织工坊的账目,头也未抬。
“左辅政王哲远王大人,今日一早,叫停了宁波沈家和温州陈家参与海贸的份额批文。”
“理由是此举不符合镇海司草创的规章制度。”
“认为我们给予这两家的份额过高,有利益输送之嫌,需要重新审议。”
陆明渊批阅的手微微一顿,抬起了头,眉头微蹙。
沈家和陈家,三大海商世家中,最先向镇海司递上投名状的两家。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也为了起到千金买马骨的示范效应,陆明渊亲自拍板,给了他们相当优厚的贸易份额。
这是他整合东南海商力量,对抗严党走私集团的重要一步棋。
王哲远,在这个节骨眼上叫停,无疑是在釜底抽薪。
“王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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