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画得很淡,显得整个人更加虚弱。
余湘念对他们很有印象,上来就问:“肚子不舒服吗?”
洛可抬眼:“嗯。”
“肚子疼,还有点晕。”她把手伸出来,递到余湘念的桌子上:“我这种情况需要住院吗?”
余湘念在单子上签字的手顿住:“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一下。”
她把单子撕下来:“先去做个血常规。”
大概走了流程,三个人就出了科室,余湘念把口罩拉好,重新整理好情绪开始给后面的人看病。
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走廊外面传来一阵阵骚动。
现在已经到了上班的高峰期,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余湘念手里的病人也已经处理地差不多。
旁边的同事也是个新人,比余湘念年长一点,性子很是八卦,“余医生,外面怎么了?”
余湘念把胸牌挂好:“可能是医闹。”
毕竟外面的声音不小,而且听起来还挺杂乱的,人应该也不少。
苏酥挑了挑眉,不由分说地把余湘念拉出来。
“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呢。”
她对于不熟的人不太擅长拒绝,兀自舔了下唇角,等同于默认下来。
医院的白炽灯开得噌亮,护士台的过道前站了好几个人,只不过都是在围观对面的事。
电梯门口聚集了一大片的人,化验科在楼上,有个护士余湘念比较相熟,一看就是化验科下来的。
苏酥拉着她往那边凑,余湘念被动地跟过去。
人不算多,但是周围坐在椅子上等待问诊的病人都是齐刷刷地看向最外面的一排。
靠着墙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头发披散下来,遮着脸,跟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余湘念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他今天又穿了西装,只不过不是前些天看到的那个样式,还是黑色的,里面是勃艮第红的衬衫,头发看上去也是打理过的,小臂上的袖口被人挽起,露出里面蓬勃的青筋。
洛可软绵绵地揪着江别的衣角,昨天来看病的那对母女站在一遍添油加醋:“江别,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都来医院了,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化验科下来的护士白了洛可一眼,手里还捏着刚抽好的血。
“其实就是普通的贫血,加上有点食物中毒。”
刚刚还在添油加醋的人偃旗息鼓,愤愤地站在旁边,洛可吸了吸鼻子:“你之前答应过我妈,要照顾我,我现在生病住院你就应该来。”
周围围的都是在不同科室等着看病的人,本来是看到有人晕倒,感兴趣,围了上去,没成想是一场矫揉造作的烂戏,人自然散了不少。
江别往后退了一点,不动声色地跟她错开距离:“食物中毒怎么会要住院?”
洛可咳了两声,“医生说的,我应该要住院。”
余湘念心头震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就听见江别调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的的一声低沉的笑:“谁判断的?”
距离太远,洛可揪不住江别,她红着眼看向余湘念的方向。刚好跟带着口罩的余湘念对上眼,“......”
江别站在背对着余湘念的方向,偏头看过来。
江别有一八八左右,站在三楼的走廊里显得有些逼仄。
顶灯的光晕开在他的眉骨上,阴影很好地覆盖上他鸦羽似的睫毛上,单单一个侧脸就很冷。
他抬眼,刚好跟余湘念的视线撞上,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两步,直视她。
白色的口罩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很大,里面映照着他的身影。
他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原来是余...庸医。”
余湘念不偏不倚地跟他对视,片刻后率先移开视线。
余湘念对着洛可的方向:“我刚刚说您可能是食物中毒,需要血常规,等看了化验结果再做个判断,并没有直接断定有住院的需求。”
洛可重新看向江别,“但是我现在完全没力气走。”
说着又倒回了椅子上,手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余湘念没兴趣看洛可演戏,她呼出口气,走到化验科的护士身边,“这是采集的血样?”
小护士点了点头,余湘念眼神示意了一下,跟着小护士去了化验科。
余湘念并不是真的要跟去监督化验科的工作,只是不想再待在那里,刚好郭主任找她有事情要沟通,余湘念就顺势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余湘念刚回东临,郭志很担心她会不适应,再加上现在的时期也比较特殊,很多流感的征兆甚至还是新冠病毒的后遗症。
郭志找她来就是为了谈论这件事。
为了不耽误工作,郭志也尽量长话短说,简单解决完这里的事,已经是一刻钟后。
推拉门被她从里面推开。
太阳暖洋洋地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被墙体挡着光线的角落里形成了一片阴影。
江别穿着西装倚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余湘念躲了下,转脚准备回科室。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