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絮一直在飘飘然……
孙二娘的话让雪变得更冷,听得贾瑟的心感到寒冷,忍无可忍站起身低语
“二娘,天下的可怜人,不只你家侄女一人,别再诉苦。”
“我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恶贯满盈的人。”
“你们的苦非我所能救,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你侄女苦还没吃够,人都在苦难中成长。”
“你侄女太依赖势力,偏偏她没野心,建势力。”
“饕餮街其实就是势力,可在她眼里只是个避风塘。”
“是保护你们和她的容身地,如此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必然会被人掣肘以控。”
“霸气侧漏的人,没一个是真正强者,内相外显。”
“真正强者的外相,从来是如沐春风和煦。”
孙二娘苦涩地笑了笑,贾瑟的话非常坦诚,每一句话都直指真相,直击妫无咎的软肋。
她欲说还休还是说
“人王,她毕竟是女子,心不大。”
“她没有那野心,所以才有今日。”
贾瑟望着飘雪长叹声
“我不周山龍城戟士的主将、上千亿将士死于她手下,她的手可是黑得很啊。”
“想当个小女人,那就不该站到台前,她应该懂!”
孙二娘连忙辩解
“人王,那是天罗宗下的宗令。”
“桃花天地绝地天通后,鲧化身天河断九地,第九地界中群雄逐鹿,纷纷向下界布棋子。”
“我侄女就趁此机会,接下世外宗令,回下界。”
“副宗主早视她为禁脔,欲要收为侍妾作双修鼎炉。”
“此事在地罗宗是公开的事,宗门内多少才俊因此事,选择敬而远之我侄女。”
贾瑟哂笑反问
“乾王吃熊心豹子胆,敢乱招亲!”
“他就不怕副宗主,派人下界来收拾他吗?”
孙二娘苦涩地笑了笑,这次她不再辩解了,总不能把她姐姐丑事,向贾瑟这个外人说。
贾瑟的确是个外人,背影向外越走……,越远了。
变野龍門分门,就在隔壁街里。
分门的门主就是曲阿。
贾瑟进城沿途留下的暗记,早就被门徒探知并上报,曲阿就一直暗中尾随。
贾瑟沿着暗记,很快就与曲阿汇合,进入分门。
自家地就是暖和,贾瑟进门后倍感舒坦。
曲阿早就让人摆桌菜,还请来两个人作陪,除了好久不见的周瑜,还一位是雀王华佗。
四人一落座就倒酒,没有废话寒暄,倒两杯
一杯敬过死难的门徒;
一杯敬过阵亡的龍城戟士。
两杯酒倒在地上后才开喝,四个人边喝边聊着琐碎,直到最后才提起战事。
周瑜愤慨地说
“人王,张郃过于刚愎自用,听不得劝。”
“龍城戟士是枪兵,在变野雪原毫无优势。”
“他自持兵多将广冒进,结果被乾军弓弩手,一路埋下箭阵一路杀,抵达满都折损三成……”
贾瑟猛喝碗酒后说
“是我下的军令,他无错。”
周瑜呆住当场,不可思议看他。
贾瑟指着西南方向说
“不周山天柱在拨乱反正后,时间流速与昆仑墟一样,快三十倍于山外流速。”
“山外过去一年,山体内过去三十年,足足一世。”
“不周山八军将士,大多数不是有福之人。”
“武夫界除了炎黄族外,其他族群强制绝育,时间和繁衍都利咱们,速战速决越战越强。”
“我只是没想到张郃,悍不畏死如斯,可惜了。”
周瑜的酒碗有点颤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贾瑟。
华佗也迟疑地放下了酒碗,曲阿却猛地干下一坛酒,借着酒意对他们仨说
“活着总会死去,将军都难免阵前亡,何况小卒。”
“只要有利于族群,那死有何惧、生有何欢!”
“变野炎黄八姓很善战,繁衍力也非常旺盛,仁将军选择死战不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若是不选择死战,结果必然死得,更惨烈。”
“他连满都城墙,可能都看不到。”
“更不要说还攻上城墙。”
“变野炎黄八姓最擅长围猎,尤其是在雪原进行追击,双腿跑不过变野雪骑。”
“我曾去劝过他,让他放慢行军速度,却被骂走。”
“瑟哥说了这些事,我才懂得他骂得有理。”
“临走前他把将牌给我,让我亲自交给瑟哥,还把大戟士的练兵法,一字不漏传授给我。”
“我早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想离开——这分门。”
贾瑟眉头紧蹙地问他
“曲阿,张郃当时骂你一些什么话?”
曲阿眼眶微红却坚毅地说
“他骂我太过有妇人之仁,骂我怕死不知道大义。”
“骂我不思进取,只有眼前蝇营狗苟,不识真我。”
“骂我是天生将才,却甘心埋没在市井中。”
“瑟哥,我其实怕见同袍战死,一个个如草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