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基本人权早已被剥夺,那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走时还不忘在她脏污的脸上和白花花的胸脯上蹂躏了一把。
估计要不是她待价而沽,他还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她抽噎着匍匐在地,满心悔恨。
就在她意识模糊,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枪声。
密集的突击步枪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以及各种语言的嘶吼和惨叫,瞬间撕裂了郊外的静谧。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魂飞魄散。
她所在的木屋剧烈摇晃。子弹穿透薄薄的木板,呼啸着从她头顶飞过。混乱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一切噪音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火焰燃烧声时,她房间的门被人用蛮力一脚踹开。
几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手里的武器还冒着青烟。他们看起来不是警察,更不是来解救她的正规军。那股凶悍冷酷的气质,与拐骗她的那些人如出一辙,甚至更甚。为首的男人拿着手中的照片比对了一下,用生硬的英语对着设备说:“目标已找到,身体无遮挡,拿套衣服进来。”郑含月只觉得难堪。
巨大的羞耻感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她的身体已经被不下十个男人看过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凛渊,不知道他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如行尸走肉般配合着来营救她的人重新穿回衣物。这次却真的心如死灰。
两个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吹得人站立不稳。
就在那狂风扬起的沙尘中,郑含月恍然看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轮廓随着他向她迈进的步伐逐渐清晰。
那人逆着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慑人的气场,让周围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都成了陪衬。
郑含月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裴凛渊出现的这一刻凝固了。她看着他步履稳健地穿过混乱的废墟朝自己走来。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衬得他的脸色愈发冷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逃离他的,想起了自己对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了他当时那失望至极的神情…这场独属于她的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恍惚间,裴凛渊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她笼罩,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喧嚣。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熟悉的味道,冲散了附近的硝烟。她不敢看他,肮脏的小脸深深埋下,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面容,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裴凛渊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他修长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郑含月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在他那双酝酿着风暴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他才缓缓开口。“现在,知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