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顾了美观度与实用性的按键,被镶焊在一块除了“很平”没什么特点的金属板上,串丝与下方的接触点焊接,藏进按键区凸起的外壳下。如果让蒋茵畅所欲言,她多半能总结出:颇有种“精致,但有限"的萎感。淮枳拿着这个重制过后的键入板,接上了那个怪东西的肚子一一如果说那个看起来突出的半球体可以说是它的肚子的话。一道流畅的神经脉冲从淮枳的手指穿透美观的按键,隔着已经看不见的串丝输入了这台通讯基站的核心区,它们不断地将这种勉强算作生物能的力量,转译成通俗的机械语言,然后通过编译器将它们转化成人类大致能够理解的文字。嗯,对的,大致理解。
蒋茵负责审核发出去的信息,于是她对着这个"天线宝宝"肚子上方安装着的指令显示器,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些每行都毫无逻辑地穿插着奇怪符号的段落,真的可以作为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发出去吗?
希望收到的考生人没事。
但淮枳显然并没有考虑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的手指依旧在按键区快速地跃动。
人类的共同敌人,有时候是安全区外的星兽,有时候是共同的利益敌对方,但只要把他们放在同一个困境中,那么他们共同的敌人又会奇妙地冲破利益和价值选择,成为那个困境本身。
她在边缘星域外的多次实践已经足够证明这个结论并非没有道理的。“枳姐,你说他们会帮忙激活基座吗?"蒋茵看着地图,看着那四个她自己加上标注的点,她们的三人小队正在往其中右下方的那个基座标注点进发。“这怎么算帮忙,他们不是也在帮自己嘛?"淮枳很自然地纠正了她的误区,依旧扭回头去推着她的天线宝宝继续向前。蒋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跟着她启程。这台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天线宝宝的行动能力很差,尽管淮枳在搭建时确实并没有考虑便携问题,但它那三根细长的腿实在是很不适合在雪地中行进,稍微推一会儿,就陷进雪坑里出不来。
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因为雪原上的TD01机甲在迫降时就已经处于过载状态,因此它本该安装在合金机械腿上的履带设计早已在先前的战斗中被弹出,淮枳没找到履带,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减震装置,只能作罢。于是没有履带和减震装置的“天线宝宝”在雪地中行进得万分吃力,再推出一段距离,淮枳终于受不了了,把它迈进雪里的三条细腿逐一敲掉,平坦的底盘直接贴在地面,一下子滑出去老远。
“看,三条腿还不如没有。”
淮枳没有看见蒋茵又绷不住的表情,叉着腰发出深沉的感叹,“早知道我就该给它按几个滚轮,这三条腿的肯定不如滚的好。”淮枳推车推得很幸苦,而蒋茵在风雪中忍笑忍得很辛苦。江远行转过身,白发高高得扬在空中,让他看起来更加遥远,而等到淮枳把天线宝宝推到面前,他却自然地接过了这台天线宝宝,继续推着它向前走去。时间紧急,她们的计划还需要她们去执行很多个环节。而此时,在他们看不见的,遥远的主脑地图中,那些T295星上依然闪烁着绿光的小点,正在向四个方向缓慢或快速地移动着。大
“过头了过头了!”
一声懊恼的哀嚎从雪地里传来,“奕霄你开过头了!”随着一记刺耳的刹车声,激起的雪花四处飞溅,半埋在雪地里艰难地向前行驶着的采矿车颠簸着停了下来。
“哪里过头了?“清朗的男声不耐烦道:“一会儿慢点慢点,一会儿拐弯拐弯,一会儿过头了过头了,你以为这开的是雪地卡丁车吗?”“唉,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修好了采矿车,你现在还在雪地里慢慢爬好吧。”
争锋相对,完全硬怼。
“行,我现在就下去爬,这小火车让给你,你来开。"宋奕霄一边说着,迈腿就要从矮小的采矿车上跳下去。
“唉一一唉,你这人,行行行我不逼逼了,你赶紧好吗?"碎嘴的男声连声劝说,“走吧走吧,再不赶紧河里鱼就该跑光了。”好不容易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发现几条鱼,围起来等着接下来几天都有得吃,要是这会儿全跑光了,晚上就又只有营养剂了。宋奕霄朝天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搞得跟你会抓鱼似的。“滴一一”
一声细微的电子音默契地从他们的考生手环里响起。两个贫嘴的男生陡然对视,皱起眉迅速地点开了个人信息页,半透明的信息投在矿车前的半空中。
“尊敬的考生:很遗憾地通知您,考场天幕意外关闭一-”剔除那些奇怪符号的视觉污染后,两人将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读到这里,不约而同地迅速滑到最下方去寻找落款。
距离他们在兑换点发现兑换失效,然后意识到天幕异常关闭,已经过去快12个系统时了。
这当然是非常不正常的情况,一旦失去天幕,许多他们不曾设想过的危险都会慢慢出现在这颗原本安全的考场星。
这对于没有安全区外经验的考生来说,可能确实会引起恐慌。但宋奕霄和林崎本就是战区的预备生,对这类紧急事件尚有了解,虽然不知道理应十分可靠的安全天幕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作用,但既然来考了军校,总是做好了些许直面危险的准备。
毕竟突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