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隐约约能看到隔壁床上霍祥的轮廓。“可是你上次说。“她轻声开口道,“你在桃花镇寻王老五时,得知谭墨故意将宁流的死扣在王老五身上。”
“嗯。“霍祥似乎也感觉到云吉对着自己,他也侧过身子,正脸对着她,虽然看不清模样。
“所以宁流的死,就是跟天衍宗有关。“云吉的语气带着不解,“可天衍宗里,除了我,没有人能以内力将宁流的内脏炸成那样了。”霍祥皱眉看她,出口打断道:“你别多想…”云吉立刻摇头:“我没有多想。我也觉得不对劲。”她顿了顿,神色微微一变,忽然想起什么:“你当时去过环西村么?”“桃花镇附近那个小村子?“霍祥有些吃惊地问道,“没有。你们在那个村子,除了遇到祁风,还发现了什么别的?”“新坟。“云吉轻轻吐出两个字,“那个村子外有好多小的新坟。祁风说,里面都是些小孩子,死状,跟宁流一样。”
“小孩子?"霍祥微微皱眉道,“环西村应该没人会武吧?”“应该是。“云吉点点头,“所以很奇怪。如果宁流的死真的是天衍宗做的,那环西村那些小孩子的死应该也是。只是,为什么?”“嗯?“这还是霍祥第一次从云吉口中听到关于天衍宗的疑问。云吉误以为霍祥没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杀宁流,可能是出于江湖的目的,除掉一个隐患威胁。但环西村那些不会武的小孩子呢?又是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霍祥如实回答道。毕竟连云吉这个天衍宗名义掌门都不了解的内幕,他一个入赘杀手能知道多少?
“你说,他们的死,会不会……是同一种病,或者同一种毒?“云吉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声音依旧很轻,却能明显听出颤音。随着话音落,炭火熄灭了一块,灰烬轻响。霍祥的眼神在暗处一闪,似乎捕捉到什么思绪,却很快收敛,坐起身,换上一副轻松笑意:“你这个武学天才,还要跟我这个杀手抢饭碗呢。我做杀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毒没用过,你说的这种毒,真没有。”隔着夜色,他都能感觉到云吉的不放心,于是他站起身,走到她床边,继续说道:“再说了,这种事,不是正好有史神医在么?明天见了他,你尽管问个明白。”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点宽慰:“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胡思乱想也不迟。”
云吉安静下来,终于没有再追问。屋内一时只剩下呼吸声与窗外风声。霍祥却久久没躺下,他低头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云吉,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那抹神色很快被压下,他自顾自地在心里冷笑一声:一一能杀人的,不一定是病,是毒,也可能是药。东南角的卧室里,沈意也辗转难安。
他盯着屋顶,脑中反复打转--明日若真见了史神医,该如何解释“顾长风″之事?
那明明是前世自己在十五岁时,从史神医的口中得知的。可今生未到那个年岁,他却先行说漏了嘴。若是史神医细究,自己该拿什么来搪塞?
人果然不能太情绪上头,为了替如儿排忧解难,他连关乎自己的理智都没了。
“要不要……明日干脆装病不去?“他在心里掂量着,甚至想象着如何摆出病态的神情,才能不露破绽。可转念一想,若真如此,说不定会直接把史神医请上门,不但避不开的对峙,反倒连一向替他遮谎的史神医,也要不得不怀疑自己了到底要怎么做,明日才能名正言顺又不被怀疑地不去跟史神医对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