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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鼎(2)(1 / 2)


第231章归元鼎(2)

世间妖修无数,但要论最通气运者,非鲤、鹿、蟾莫属。鲤通福气,鹿通官气,蟾通财气,凡是通了“气"的妖,都能将气“运”起来,进而流转、生发、催化、加持,“气运"便应时而生。人修发现了这点,便将妖的形象铸成这些气运的化身。是故玉佩有鲤鱼形,摆设有花鹿身,把件有金蟾样,它们是气运的象征,也是人修拿来借运的标准。

因常与气运和人修打交道,这三类妖很清楚气运并非一直是助益之物。很多时候,气运与个人的业力紧密相连,多会成为夺命的利刃。比如一个修士造了孽,那这份孽便融入了他的气运之中,不涤荡彻底,就会在他渡劫时次次显现。

金鲤活了千年,见过的人与妖成千上万,观过的气运也是千奇百怪,它自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慕少微这黑透了的业力还真是第一次见。“小龙王……许是看傻了,金鲤干巴巴道,“你这罪业至此,何以活到今日P4”前头是“您,现下是“你”,也不怪金鲤话不过脑,它是实在想不通了!按理说,罪大恶极的人或妖才会有黑透的业力,可业力深重者怎能长出龙角,不早该被天雷劈死了吗?

她怎么还能活着,甚至能借阵法析出业力而非龙气,这…这不合理,也超出了常理。

到底是借用了人家的道场,欠着份善缘,慕少微当场还了:“自然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土啊。”

“活成了一块土?”

“对,我是个土灵根。”

“土灵根?"金鲤疑惑道,“这又有何特殊之处?”它又不是没见过被天雷劈死的土灵根,这灵根要是这么神,能将业力分离,早被奉上神坛了。

知它困惑,慕少微拆解道:“你是鲤鱼,应该明白气运究竟是什么。”“气在场域之中,运是变化的轨迹,气运就是在天地人结合下酝酿的无形之物,常伴身侧,起伏不定。"<2

她继续,“如此,岂不正像大地?死在土壤之中,生是萌芽的注定,死生即为四季循环的周期,枯荣一体,盛衰相依。”“我泡在这水里,就像一块泥被扔进水中,质重的沉淀,质轻的上浮,功德与业力亦是这般。”

“活物会沉入水底,如你我;死尸会浮在水面,如花叶。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很沉,不会被掠夺。唯有不属于你的,才会虚浮,才会被夺。”而业力,虽根植深重,却不是不能上浮之物。有时,消业只需一念起。“可我,为何我的气运会被……金鲤急于开口,又忽然住口,喃喃道,“是因为质轻?”

到底是气运加身的金鲤,总有一点明悟:“它虚浮…“若是能将气运转化为功德,它或许就不会被困在这里。1

金鲤随水流退居一隅,心中的震动久久未散。它处在要通不通的边缘,便凝神向蛟龙看去,却见她的龙气真是分毫不动,涌出的全是业力。突然,金鲤记起了鳞虫的升龙之道,在那本广为流传的《升龙诀》中还真有几句契合小龙王给它的感觉。

“辨真我,气自守。不怨天,与道同。"<4身为鳞虫,须明白自己只是鳞虫,就像承认自己不过一块泥,普通又不起眼,随时会被命运轻贱,踩上几脚。<2

心气低了,这口气便守住了,能沉底;心气一高,这口气便泄了,会浮起。2它的气运不就是这样吗?

它幸于生来有气运,能助自己;又恨生来为金鲤,被困于此。所以它自怨自艾,一度放弃修行,只在阵中等死一一都等死了,它的气运岂不更加虚浮,更易被夺取?

“是我,是我允许他们夺走了我的气运…“是它没有自守!不像这小龙王,她的气运与道同在,不会轻易泄出。金鲤忽而明悟,一甩尾没入池子更深处,守心固本,离业力愈发远了。而慕少微还了这人情一身轻,任由这阵法将她的业力一丝丝抽离,送入下方的境地哦,忘了告诉那鲤鱼精了,她这身罪业因功德而起,虽说功过不相抵,但天道自分明。

若她是玉家余孽,干了与他们一样的事,那这身罪业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是以,玉流霜究竞是怎么修到大乘的,天道是犯傻了吗?<4水从来滋养万物,哪里都能去得。这不,只过了半日,裹挟着业力的水便渗入土壤,流经阵桩,乃至被人取用,而驭妖殿的气运蒙上了一层灰。日头西斜,慕少微爬出池子,几下游进庭院,抬尾在蛹上轻叩门。很快,梅灼雪从蛹中探出身来,弯腰伸手,蛇一溜烟窜了上去,盘上他的脑袋:“这几日会出不少状况,你若得闲,可以四处一探。”梅灼雪轻笑:“柳溪,大半日不见你,你又去为我扫除前碍了吗?”他就知道,她都是为他好。<7

她助赤狐顿悟只是出于主仆之情,不像待他,是处处为他着想。赤狐虽得了修为,但到底越不过他在柳溪心中的地位,他们可是从微末一直走到今日啊!慕少微:“……你只是至纯金,不是往脸上贴金。"7梅灼雪温和道:“稚子怀金,盗必随之。可我有你护佑,贴之无妨。1”慕少微叹道:“我只是与你契一时,不是契一世,你靠我只会一无所有。”梅灼雪:“在遇见你时,我本就一无所有。“他抬手,像抚过长发一样抚过她挂下的蛇尾,"而你,是救我的英雄。"<9“能与英雄比肩一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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