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剑三]听不懂,我要剑破了
  4. 第六十八章
设置

第六十八章(1 / 2)


第68章第六十八章

几日前。

药庐深处。

昨夜的长陵落了一整日的雪,今早醒来却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室内的青年赤着脚下了榻,拢着散落的长发慢慢踱步至窗边。外边的松柏上挂的霜化作了滴滴答答的鼓点,在树干与雪消融过的黄土间徘徊。化雪的时候冷意更甚,只几个呼吸间寒意就蹿进了骨血里,冻得青年手指僵硬。但他只默然地瞧着自己微微发紫的指尖,直至深埋在体内被世人所唾弃的雾气不满地将刺痛放大了数倍。

“安静。”

小小的屋子内响起林颂泛着冷意的嗓音。翻涌着的雾气在褪去时牵动了旧伤,逼得他嘴角溢出鲜血来,可他仍旧只是平静地抹去,而后又熟练地往炖蛊下的炉膛扔了几块炭火。

火苗再度蹿起来后,才让人冻僵的经络重新舒展。那盏小小的炖蛊不客气地将所有扔进去的药材吞咽,无论是何模样,无论是何效用,全部都在它圆滚滚的体内被炼化作漆黑而苦涩的汁水。

它看起来已经上了年头,紫砂的蛊身在经年累月的使用下早就看不起原本的成色,甚至蛊底在烙光的攀咬下延伸出了细细的裂痕,这裂痕蜿蜒曲折地向上最后埋进蛊口堆积的厚厚药垢里,一如他的过往。沙、沙沙、沙。

他盯着炖出了神,好一会儿才想起这该是侍奉父亲服药的时辰。门外似乎有动静,但不重要,他与父亲难得有这样平和的时光。于是青年于氤氲水汽中探出手端起炖蛊,仿佛也看不见通红的手心,在冷风中将它吹至适宜入口的温度,最终四平八稳地掀开内室里绣着银杏叶的床幔。他的父亲就躺在那儿,雾煞的长久折磨让这位名噪一时的天才早早生了华发,疯症让他浑身上下都残留着发作时的伤口。他躺在那儿,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而他最喜欢的两把剑就躺在他的身侧,与陷入沉眠的主人共同睡去。林颂看得仔细,看到他的父亲眼窝处居然亮晶晶的,盛了湾泪。他掰开嘴唇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低声问询:“父亲,您在哭吗?”床上人没有回答他,他也不在意,用调羹一勺勺地将汤药往父亲的嘴里灌去,嘴里说着:“您是又梦见母亲了吗?还是我?还是……长兄?您不该哭的,你身为丈夫,没有护住我的母亲。身为人父,没有护住幼子。”垂落的发丝遮住了青年的眼睛,让它长久地陷在阴影里:“您没有抵抗住他们,还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儿子收拾,实在是没道理。”床上人仍没有回应,好在他早已经习惯。青年拿干净的帕子擦过父亲的脸,倦怠地倚在床头,为父亲掖上了被角。“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

在这之前……

门外的沙沙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太久,林颂几乎能够想象那个人在雪地里是怎样犹豫不决地徘徊,欲行又止。这样冷的天气,若是冻出个好歹来,母亲定要责怪自己。

于是他端坐起,长叹着朝屋外道进来吧。

林颂唤得很轻,但他知道门外人听得见。因为脚步声近了,白茫茫的雪灌进了简陋的药庐里,吹得挂在房梁上的崖美人也沙沙得响。白衣公子在门槛处停下脚步。

“小颂。”

“长兄。”

沉寂的心脏处漫出了名为恨意的情绪,但很快被压下。青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望着长兄与父亲相似的容颜和身形,与他这样的病秧子不同,长兄如今这年岁已经同当年父亲别无二致。

当年父亲也是在这样的风雪里归来,不出意外的话,父亲归家时会母亲与他们带上点儿特别的礼物。有时是时兴的衣裳,有时是外来行商货架上难得一见的小玩意儿。可时日艰难,更多的时候,他只能带回来果腹充饥的草饼。这时候,父亲就会歉疚地同他们道歉,然后被不大高兴的两位幼子嚷着玩在肩头骑大马的游戏,又或者借他肩上两把从不离身的重剑同兴奋的幼子比划上两招。不论输赢,他都会高兴地揉乱他们的发髻,然后喊母亲温一壶酒来。父亲喝醉时,就会嘟囔着同他们说点儿他们听不懂的句子,什么以心为剑是为藏剑,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又或者藏剑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门派。有时父亲会整愣地盯着屋里那只像鸡仔的布娃娃,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怀念。但,这都是过去了。

林颂收回思绪,仰视着走至面前的长兄。长兄的眼下乌青,面色也不算大好,常穿的白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被风一吹便显出其下消瘦的身形。但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如果……

如果……

他摁捺下质问,礼貌地询问长兄:“长兄今日造访是有什么事?若是无事的话,还是不要在这药庐久留的好。毕竞……母亲当年为你筹谋诸多,若你我的关系暴露,这不会是母亲想看到的。”

白衣公子脸色一白:“小颂,他们已经死了,我们不一-”“他们死了。”

林颂弯唇重复了这四个字,面上没有半点温情。情绪的波动让藏在袖袍底下的手被雾煞缠绕,可青年仍挺直了脊背:“所以呢?我在这吃人的魔窟里熬了这样久,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同我分一杯羹了吗?”“不是这样的!小颂,我一直很惦念你。”“不必了,长兄。”

他疲惫地底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