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吻。
孟拂月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愁思百转千回,轻问:“大人原谅了…”“且谅月儿一回,"像被伺候好了,他眸色暗沉,眸光里轻掠几缕异绪,“下次,就没这么容易宥恕了。”
“大人对我真好。"她一听这怒火已熄下,忽而欢喜,心想应不会再被送回宋宅去。
云雨过后,她不但没气,还颇为欣喜,谢令桁瞧得高兴,嘴上道着怨语,视线却越发炽烈:“才知我好?所以我之前所为,你是一点都没觉感激,还恨我入骨。”
他有着怨气在身,似被她的作为伤透了心,孟拂月闷声不语,不知要如何回答。
“你转过来,我还没要够。”
沉思之际,她忽听身后男子道,话里掺杂着些许凌厉,无形的威压如雨丝般淋在心上。
雨丝?借着烛灯浅望长窗,屋外似真下起了雨,孟拂月淡淡地应了声,顺他所愿转了身,咬着唇瓣受下他的疾风骤雨。谢令桁攫取得冷眸泛红,带着胁迫之意亲她耳廓:“以后都像今晚这样,别再想着出去了。离了我,你还会遇更糟的境况。”“恩……”她低哼一声,双颊染着绯红,此声含糊,不知是应他还是欲念在作祟。
忽然想起何事,孟拂月睁着迷离的眼,咬牙嘟囔:“大人,我今日还未服药……
他乍听以为是指避子汤,拢了拢眉,举止未休,轻声答她:“那避子汤,事后服也一样。”
随后在她的温香软唇上碾转,他又撬开她的齿,欢愉地感受着将她占有。“唔……拥吻至深,她寻了个空隙艰难地低语,桃面有泪水划过,“我说的是合欢酒……
竟说的是合欢酒,她几时这么自觉,谢令桁闻语微怔,转而温声回应道:“月儿都这么乖了,自然无需再服。”
那苦药难喝,他是知道的,倘若她一直安分下去,自也不必去饮。可她说了此话,着实讨他欢心。谢令桁不觉放缓动作,疼惜她在怀,隐忍了几分阴鸷。
原本的绵绵微雨变作瓢泼大雨,此夜似是难行。公主府的寝房内,皱乱的衣物散于榻下,帐中人影正享完鱼水之欢,如胶似漆,相依相偎,像一对恩爱至极的夫妻。被褥间的二人不说话,唯听雨点打落于窗棂,其声急促,听着令人尤为烦闷。
孟拂月躺在玉枕上,想他这些天透着的疏离,心有不安之绪,就问:“妾身只有过大人,妾身是清白的,大人还嫌弃?”怎料他未正面作答。
听罢默然许久,他语气平淡,缓声道了句:“此乃公主的寝殿,以你的身份睡这卧榻实在不妥,你还是回去吧。”
他在赶她走。
他是觉她妾室的身份低微,还是觉她已非是他的人?她想不明白,揣摩不透他所思,唯觉此人可怕得慌。谢令桁慵懒地躺于卧榻,抬眼瞧向窗牖外砸落的暴雨,淡然开口:“雨天路滑,路上当心些,我就不送了。”
他随意一句话就将她打发,而她跪求多时才换来见他一面,分明原先不是这样的。
“大人早歇,妾身告退。”
殿外雨势湍急,辞了谢大人,孟拂月伫立在殿檐下看了半刻钟的雨,瞧见绛萤撑伞走来,忽又动了别的心思。
那人想亲近就亲近,想疏远就疏远,明明起初时是他囚困她在阁楼,是他非要纳她做妾,如今却要她如暖床侍婢一般来回伺候……怎能如此?
他手上似牵着根线,她被牵在线的另一端,由他把玩与嘲弄,日日控着她,一切皆围着他的情绪转悠。
镇定一想,他忽冷忽热,她却毫无法子应对,便是要被他绕进去。若将来之日唯有他相伴,有多可怖。
眼望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脚旁,檐瓦上似泄下千万条瀑布,孟拂月沉着此心,未等丫头走近,便只身奔入雨帘里。绛萤见主子冒雨走前,惊愕万分,匆忙举着伞冲前去:“主子别走这么快,都淋到雨了!”
雨水瞬时沾满裙裾与墨发,淋透了满身,她走在急雨中,挥袖推开丫头的伞:“有时候淋一淋也是好的,能让人清醒些。”“主子再淋下去,便要着风寒了!"绛萤心急如焚,瞧主子往前不停地走,急急忙忙地追上,“主子等等奴婢!”
然而主子依旧不肯撑伞,丫头跑了几步,忽闻她道:“不用打伞。你也不必跟着,让我放肆一回,淋淋雨吧……”
“主子…“瞧望主子的背影款步离远,绛萤于雨里驻足,望了良晌,忽觉此身影太过孤寂。
这雨下了整整一夜,翌日晨初终迎来雨后初霁,昨夜淋了近一时辰的雨,她果真大病了一场。
侧躺软榻上,昏沉中被人摆正了睡姿,随之头额被盖了条沾水的巾帕,帕上的凉意渗入额间灼烫,她缓缓清醒过来。孟拂月未曾睁眼,就听见榻边男子在训斥人。不用说她也知,榻旁坐着的是谁。
这整座府宅,除了他,又有何人敢擅自进她屋子,还呵责她的婢女。身前的姝影敷着方帕良久不动,谢令桁生出些恼意,问语沉沉的,素来温和的双眼似凝了层霜:“你是怎么护着自家主子的?”“主子跑得太快,奴婢追不上……“绛萤极少见大人这般愠恼,惊吓着退了半步,低紧眉眼,噤若寒蝉,一瞬也不敢对望,“况且主子那时还说,想淋一会儿的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