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老三,心里则认为老三夫妻俩糟蹋了闺女。不是说赵东石不好,而是他觉得麦花这个孙女明明可以嫁得更好,老大回来提的那两次婚事,如果老三答应,麦花早就进城了。赵东石每次看到林老头都喊,林老头一直不冷不热,从不主动招呼他,今日却有点憋不住:“赵二,你拿这些做甚?”“打砖。”赵东石对长辈一向耐心,“爷,您这是要下地?”在当下,定了亲的未婚夫妻九成九都会结为夫妻,只要一定亲,两方除了未来的公公婆婆和岳父岳母还是唤伯父伯母外,什么二叔三叔姑姑姑父爷奶,都是跟着对方一起喊。
林老头管儿子们已经成了习惯,哪怕分家了也改不了,问:“天这么冷,打什么黄砖?”
赵东石一看就知未来岳父买驴的事并没有告诉长辈,打了个哈哈:“不知道呢,大哥让我来,我就来了。”
他乒乒乓乓将东西拿到后院,开始摆砖匣子。林老头也不急着下地了,跟着入了后院,看到一小堆黄泥,只觉眼皮直跳。恰巧何氏听到女婿来了,早上给女婿留了一碗粥,里面还放了几根咸肉丝,一碗下肚,从喉咙热到了肚子里。
“东石,别急着干活,先喝碗粥。”
林老头眉头紧皱:“老三家的,你们打黄砖做什么?”何氏随口道:“孩子他爹听说有头草驴要卖,爹也知道咱家地少,孩子他爹就想买回来给青冬喂,开年还能拿驴车拉人,好歹是个进项。”林老头一脸惊讶:“买驴?你们哪来的银子?”何氏轻咳一声:“卖木头赚点,再问人借点。您手头有么?我们写借据,秋收后一定还上…”
林老头张口就骂:“老子哪有钱?一天天的不踏实干活,总想赚便宜钱,哪有那么容易?老子没钱,有钱也不借你,还买草驴,人都要吃不上饭了还管驴?”
“驴又不吃粮食。"何氏辩解一句。
林老头气冲冲走了,没多久,前面又传来了林老婆子的骂声,大意就是三房过日子不踏实,没钱还想办正事,并大声强调了不会借钱给三房。“别说老娘没钱,就是有也不借。”
二老怒火冲天下了地。
何氏帮着将要建驴棚的地方平了平,二老的骂声并未影响她的好心情。只要能藏住家里的钱,挨骂也值。
就是当着女婿的面挨骂有些不好意思。
赵东石也有点尴尬,提议:“婶儿,要不干脆多打几块砖?那个炕床特别暖和,晚上添了柴,也不用盖太厚。”
赵家只打了三张床。
何氏对于炕床倒没有多想,从小都这么过来的,不是非得睡那热烘烘的床,看到女婿这般热情,她也不好一口回绝:“那就给麦花做一个。”“我也要!“林青树之前跑去跟未来妹夫睡过,知道炕床的好。媳妇有了身孕,有了炕床,母女俩都不用受冻。
话音刚落,被何氏瞪了一眼。
不过,何氏到底没拒绝。
没分家那会,夫妻俩很怕孩子们提要求。
孩子们也懂事,从来不说想要什么,难得有一样儿子想要的,又不费什么钱,只是费点力气而已,何氏不忍心拒绝。驴棚用不到几块砖,原本可以直接拿麦草来扎棚子,但因为驴太贵重,加上赵东石家里有现成的打砖的家伙事,这才以砖做墙,棚顶用麦草来扎。半下午时,驴棚就做搭好了。
赵东石弄完了还在善后,林振德父子三人已经乐呵呵牵着草驴回来了。确切地说,是背回来的。
小驴也就跟村里的大狗差不多,何氏看见后,都气笑了:“这也太小了点。”
“长得很快。“林振德小心心翼翼把驴放进棚里,用一起带回来的嫩草喂了,“咱暂时又不指着它干活,长大了,能使唤二十多年呢,草驴还能下崽子,到时还可以卖。”
听着是样样都好,何氏正想问花了多少银子……看到三房驴买回来了,林振兴一瘸一拐过来看,林振旺也来了。
她飞快闭了嘴,样样都好的东西,就不能指望它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