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隔一块出来放桌子,这个地方放耳坠,这里放玉佩,底下一层不隔,放大点的物件,行不行?”年景不好,人工便宜,首饰匠人的工钱一降,首饰也跟着降价。家家都缺钱,首饰生意远远比不上前几年。赵东石这两年给她买了不少小玩意儿。
林麦花点头,想起自己定亲那会儿,从来也没想到过成亲后的日子是这样的。
“东石。”
“嗯。”
“我很庆幸嫁的是你。”
赵东石眉目间如同冬日冰雪花开,抬眼看旁边的妻子时,眼神里都是笑意和欢喜:“我也很庆幸能够娶到你。”
林麦花伸手抓着地上被赵东石抠出来的碎木花洒着玩儿:“人的精力有限,你学了打猎,学了杀猪,学了种菜,学了养兔,居然还会木工……你该不会在娘胎里就开始学这些了吧?”
任何事情想要做好做精,天分再好,都得花费时间去学。夫妻这么久,她心心里对赵东石的过往隐隐有了些猜测。可能…赵东石的所谓梦境比她要清晰,而且,他在梦里学过这些,包括土芋,可能都是他知道要受灾,特意去城里寻那种的。赵东石捏着小刻刀的指尖泛白:“麦花,我……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承认,我做了些梦,搬到槐树村,就是冲你来的,你是个很好的女子,我此生……只想娶你为妻,好好照顾你,让你无忧无愁。”林麦花听着他的话,心中感动又茫然:“我有那么好?”“反正我想娶你,也绝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赵东石吹了一下刻下来的木花,将木板递到林麦花面前,“好看吗?”木板上一朵花瓣栩栩如生,乍一看,这手艺都赶得上镇上那些粗糙的木雕了。
林麦花笑吟吟夸赞:“好看,以后不想进山打猎,还可以雕东西去卖。”赵东银这时候走了过来。
林麦花原本离赵东石很近,这会下意识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大哥。”“嗯。“赵东银和弟妹之间没有太多话说,他刚才看到二人分开,知道自己过来有些打扰到两人,可为了这点事道歉,反而尴尬,也显得生疏,他靠近了弟弟,“看你在这儿忙活,忙的什么?要帮忙吗?”“不用,你歇着。“赵东石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赵东银在弟弟面前很自在,也不需要谁招呼,看了一会,瞧出了些门道:“二弟,你何时学的?”
赵东石笑道:“闲着没事刻着玩,去年冬日里练了几天,这个学得快。”赵东银不能再上山打猎,买了些地,又全部都佃出去了。如今赵东石名下五十亩地可免税。
这免税也有区别,有些是被奖赏之人和秀才本身名下的地才能免,有些是免税的人指定哪些田地免税,不挂在名下也可免。当今律法是后者。
赵东石自己名下的地不多,今年是能够将赵大山和赵东银的地都免掉,赵东银也说了,如果赵东石再买地,那就把他十五亩薄的挪出来……收粮税不是按田产亩数,而是按亩产。
衙门一般是收亩产的一两成。到底每一亩肥田收多少粮,是每年秋收时才定。
同样都是十五亩田地,薄地交的税比厚地随便少一半去。赵东银瞧着他刻出来的东西还算精致,顿时来了兴致:“就练了几个月?”赵东石心中一动:“嗯。大哥要学吗?”
“要!“赵东银接受了自己断手又瘸腿的事实,三十亩地也能养得活全家人,整日闲着,他心里有点慌,学木雕不错,有个事情混着,多少还能赚几个钱而且手艺人是越老越吃香,说不定他以后雕出来的东西也能得那些大老爷追捧。
赵东石将自己的刻刀给了他一把:“你要先学画,画个像样的花鸟鱼虫在上面,那时候再动手刻,就会轻松许多。”赵东银没有进过一天学堂,更没学过画:“你帮我画一个,我试试。”于是,赵东石放下手里的活,先帮他画了一条鱼:“鱼鳞和鱼鳃,鱼眼睛都刻出来,还有这鱼尾,如果能把细节刻好,以后刻什么都不觉得难了。”赵东银来了兴致,一整个下午,都在跟那条鱼较劲。期间还不小心伤到了手指,他找了块布把手指包了继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