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冷,走啊!”“不合规矩。“林五妹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棉衣,脸上带着温软的笑,“雁儿就交给你了,她……命比较苦,希望亲家母以后多疼疼她,多教教她,对她多几分耐心,如果实在……你就把她给我送回来。”“亲家母放心,我一定把她当做亲闺女一样照顾。"高娘子伸手拉她,“规矩是人定的,那婆婆不能去接儿媳妇,我还不是来了?走走走,别管那一套。”林五妹这会特别的倔,无论亲家母怎么劝,她都只肯站在高家的院子之外。高家人除了没有去村子里接新嫁娘,其他的规矩都无可挑剔,送嫁的这些人刚到门口,立刻有帮忙的街坊邻居拿着茶水前来迎接,然后将众人引入院子里坐席。
院子里挂上了红绸,处处一片喜庆之意。
席面中规中矩,因着高家卖豆腐的,有两样豆腐,称得上宾主尽欢。当下规矩,送嫁的人入席吃过饭,得了一双新人出门答谢后,便不可多留。走得越利索,表明娘家人越赞同婆家,也放心将闺女留下。半个时辰后,林麦花他们就出了高家的门往回走,林五妹坐在路旁……她说什么也不肯进,高娘子只好让人在外给她摆了一桌。这种天气,不管坐院里,还是坐外头,都挺冷。往回走时,林五妹忙问:“一切还顺利吗?有没有出不吉利的事?”不吉利倒是没有,就是新郎官看着好像不太高兴,像是被人压着成的亲。当然了,大喜的日子,林家人即便心里犯嘀咕,也不太好说出来。退一步讲,林五妹之前不止一次见过女婿,高吉祥的那张冷脸可一直没有遮掩过,林五妹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提了,会影响人家的好心情。众人都说吉利。
林五妹格外欢喜。
陈雨儿今儿有同来,新嫁娘旁边最好是有未嫁的小姑娘扶着,两个最好,身为新嫁娘的妹妹,陈雨儿还能得高家包一个红封。这个红封一般是十二文。
这会只剩自家人,陈雨儿悄悄抠开了红纸包,因为拿着就沉甸甸的,感觉里面好多铜板,拆开后,果然是厚厚的一摞,数完后,足有一百多文。众人都挺惊讶,牛氏好奇问:“这红封谁给的?你姐婆婆给的?”陈雨儿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回拿这么多铜板,欢喜道:“姐夫给的。那就好。
这还真在众人意料之外,明明高吉祥笑都不笑,那模样,一点不像是成亲。林五妹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笑:“你姐夫是面冷心热。”小姨子的红封给得丰厚,就是高吉祥看重媳妇娘家的意思。何氏悄悄靠近女儿:“今儿我在高家上茅房,在里面蹲着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两个妇人说高吉祥心里还念着前头的那个未婚妻,我担心雁儿会被冷落,没想到…看来他心不在雁儿身上,但诚意是够了的。”林麦花面色一言难尽:“花娘子不是说他那未婚妻蹬了他攀高枝去了吗?怎么还念念不忘?”
“谁知道呢?"何氏摇摇头,“外头那两人说姓高的和他前未婚妻青梅竹马,对方家境稍好一些,本就是他强求了才定的亲。”陈雁儿嫁都嫁了,如今只能是尽力将日子过好。又花费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才回到村里,林五妹说请众人到家里去吃饭,没有人去。
本身母女三人就不富裕,早上那顿饭做的菜就不错,再来一顿…要把母女三人吃穷了。
不,如今只剩下母女俩了。
大
腊月初十,林麦花在后院里陪着赵东石分栏。兔子分栏是有讲究的,今年丰收,好多人都想效仿赵东石养兔子,哪怕要交毛税,可一只兔子三百文…只要兔子不死,就交得起。但要说养兔子养得最好,还是林麦花二人。村尾那边,林麦花没有藏私,跟他们说了要怎么分栏合栏,但兔子繁育得还是远远不如夫妻俩养的快。
小安也在旁边帮忙,他自觉帮了大忙,实则是被赵东石使唤得团团转,一点忙没帮上。
到处都是雪,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他穿得又厚,摔倒后就跟球似的打滚。自己还起不来,得有人去扶。
可若不给他找点事,就该他帮倒忙了。
一边使唤,一边还得夸他能干。
前院传来敲门声,林麦花去开,门口站着李豆,他一路跑过来没戴帽子,这会头发眉毛上都有雪花,又因为穿得少,浑身冻得直哆嗦。“赵娘子,能不能去看看我媳妇?她流了好多血”林麦花惊讶:“摔着了?等着,我去拿篮子。”她戴了帽子,裹了披风,然后才跟李豆一起去村尾。福娘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蜷缩在火堆旁,疼痛让她眉目都扭曲到了一起,她捂着肚子缩成了一团,坐也坐不住,就那么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痛吟出声。李周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林麦花看到她身下的血,默默叹了一声,这么多血,估计是不行了。柳叶会把脉,但一般用不上。
福娘应该是两个多月身孕,林麦花带了她进房里,查看过后摇头:“孩子已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