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懒得戳穿,今年听说林振文生病了关在家里养,兄弟几人都没多想。
看林五妹一脸震惊,可见她都不知道林振文病得这么重。林青斌无奈:“化冻之后越来越严重,没有力气下地,不知道是中毒还是生病,刘大夫和镇上的大夫都来看过,只说养着。”林振德惊奇问:“那怎么连话都不能说?难道嗓子也坏了?”林青斌摇摇头。
“不知。”
于是众人得出结论,这是生了怪病。
所有人都是从镇上直奔老宅,手里没拿东西,此时林振文看着特别凄惨,原本对他格外厌恶的林振德都释然了几分。兄弟几人,二兴已走,老大这模样,不过是熬日子罢了。林麦花退了出来,何氏只瞄了一眼就站到了院子里:“都不知道能不能过这个冬。”
众人见了林振文,问过了一遍,纷纷退走。林家老宅霎时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这些人个个都变得沉默了许多,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众人一走,院子瞬间就空了。
床上的林振文嗷嗷叫唤,赵氏面无表情起身出门,只剩下他一人在屋子里。傍晚,林青斌送饭进去,一言不发,只给了半个拳头那么大的一个土芋,从灰里扒出来的,也不拍也不吹,就这么直接递到林振文跟前。三息内,如果林振文不张嘴,林青斌就会收回。不是威胁,是真的要把土芋拿走,且今天都不会再给吃的。林振文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脏,张口就咬,又因为太烫,烫得面目扭曲,却还舍不得吐。
他没说话,是因为嗓子被烫过,说话很费劲,又因为饿得太狠,没有力气发声。
半个土芋下肚,林振文有了点力气,咬牙切齿道:“不孝子!”声音沙哑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毒汁里捞出来一般,让人毫不怀疑他心里的怨恨。
林青斌一脸漠然:“我给你吃饱,不是为了让你养足了力气骂我的,今儿所有人都知道你命不久矣,若你现在没了,我那些叔叔会很乐意来送你最后一程。”
林振文狠狠瞪着他。
林青斌还不爱理他,起身就走了。
林家老宅内发生的事,林麦花不知情,两人吃晚饭时,还把赵东银一家子都请了过来,商量着建暖房的事。
赵东银去年才把后面的房子盖成了堆木头的柴房,不太想折腾,听说弟弟要建暖房,他也没劝,反正他那活计说丢就能丢下。“我那边有不少物什,回头都拿过来,如果还缺,看弟妹家里有没有。”赵大山对于儿子各种折腾,从来没有阻止过:“你的黄泥从哪挖?”黄泥都是从地里挖,不是每块地里都有能够垒砖的泥,赵东石成亲以后用的黄泥,都是从林家的地里刨来的。
林麦花早就跟林振德说过了。
赵东石实话实说:“村西头,我岳父的地里。”“你可真能嬉,你岳父那块地都要被你挖空了吧?“赵大山玩笑了一句,“明儿一早我先去挖,来人了你就叫过去。先不要请人,看明天来多少,人手不够,你再请人也来得及。”
其实不用请人。
翌日天才蒙蒙亮,林振德父子四人就到了,还有隔壁的马楼和柳小冬,林五妹也扛着锄头过来,她不去地里,帮林麦花做饭,锄头是怕帮忙的人没带物什,给别人用的。
这里头还有一些人和赵东石夫妻俩都不太熟,只是认识,但他们曾经问赵大山借过粮食和银子,这份人情一直没机会还。赵大山一把年纪,和大儿子一起住,如今完全就是在养老,自己不再理事,也不会建东西……想要还他人情,只能还到两个儿子身上。干活的有十几个人,做饭的都有三人。
林麦花只需要把东西拿出来,林五妹和柳叶她们就能把饭菜做好。在赵东石建暖房前,村里已有人动工。
因此,赵东石建这个暖房,一点都不突兀,但也让许多在建不建暖房之间摇摆的人下定了决心建,还让一些没有想过建暖房的人动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