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出个主意。对了,小冬媳妇也种地?她生下孩子都这么久了,没再有喜信?”林麦花从当初梁小秋的丧事上看见这老人家将手上镯子褪给柳叶时,就隐隐猜到了这老人家的深意。
梁家是兄弟两人,到了孙辈,一个小冬一个小秋。如今小秋没了,遗腹子是个女儿,若要让梁家长长久久传下去,就只能指望小冬。可惜小冬已改姓了柳,而且只得一个闺女。因此,梁母找上门来想要与柳叶和好,包括对小夫妻俩催生,林麦花都不觉得意外。
“大娘真会开玩笑,我哪儿好意思盯着别人的肚子瞧?”梁母哈哈笑:“你又不是外人。”
林麦花和柳叶相处得挺好,对方有难,都会尽力帮忙,但要说是对方的内人,那还真不是。
翠柳家里没地,她又和柳叶交好,看到梁母出现在村头,立刻跑去柳家的地里报信。
于是,梁母这边还没说几句话,柳叶就扛着锄头回来了。不常种地的人,突然去挖地,那滋味……半个时辰不到,柳叶手上都磨起了两个血泡,本来就不太想干,听说婆婆来了,那是扛着锄头就往家跑。柳叶有点后·……儿媳妇要买地,她还是该拦着点的。“娘,你怎么能来打扰别人?”
梁母振振有词:“赵家又不是外人,这不是你干女儿么?那也算是我半个孙女。”
“你敢拿知州大人嘉奖的赵老爷当孙女婿,我可不敢,攀亲戚也没你这种攀法,简直是不要脸。“柳叶说话很不客气,“走吧,有话回家去说,别在这里打扰人家。”
梁母知道自己即将说的话会让儿媳妇厌恶,关起门来说,儿媳妇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她留。
“叶儿,咱们做了近二十年的婆媳,比你和你娘相处的日子都长,我是真的拿你当女儿,只是……”
柳叶不耐烦地打断她:“受不起,我现在也不是你梁家的人,有话快说,放完了赶紧回!”
梁母深觉自己没有和儿媳回家的决定很明智,当着外人的面都这么喷她,那句“有话快说”,实则是有屁快放。
如果真去了媳妇家里,还不知道她要怎么骂呢。“家里那个孩子,不好养,一家子为了带个孩子吵吵闹闹,前几天孩子发了高热,你不带,我也不带……后来,孩子没了。”柳叶一脸惊诧,讶然问:“没了?”
梁母叹气:“那没良心的娼妇,小秋刚走,她就惦记着改嫁,小秋娘各种迁就照顾,就想让她留下来把孩子养大一点,结果那狠心的,小秋娘带孩子累着了,不过让她带半天而已,孩子穿得很少就那么躺着……这种天气穿少了,大人都受不住,何况孩子。”
柳叶皱了皱眉:“你今儿过来,到底是为何?”梁母语气沉重:“梁家不能断在小秋小冬这里,我过来是跟你商量让小冬改姓的事。”
柳叶早猜到了,别说贾爱香生的那个孩子没了,就是孩子好生长大,老人家肯定也会想方设法让小冬改姓,替梁家传宗接代。“改姓也没用。“柳叶张口就来,“小冬伤着身子了,大夫说,要么生不出孩子,生也只能生闺女。”
梁母愕然。
“怎么伤的?何时伤的?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她连声追问,过于着急,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不自觉地靠近了柳叶几分。柳叶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肯定是能瞒就瞒着,事关小冬的颜面,难道我还要主动跳出来满天下的宣扬不成?”她找这个借口都没过脑子,纯粹就是不想让这压榨她多年的刁钻老妇如愿。梁母并没有被骗住,一开始的惊慌过后,沉声道:“小冬如果改姓,我便做主将家中所有的房子和田宅都留给他,无论现在属于谁,日后都归他一人。”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之意,“叶儿,平白就能得几十两银子,这么好的事,就如天上掉馅饼一般,一辈子都难得遇上一回,千万别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