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事,一点点疼,我以为歇歇就能好。”林五妹听到女儿胎不稳,吓一跳:“什么叫你以为?你住镇上,肚子疼去看大夫啊,不,应该让吉祥把大夫给你请回来!你硬扛着,等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今儿好在是我带着麦花来了,不然你得扛到何时去?”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即便是不舍得银子看大夫,不想麻烦家里,好歹你也跟家里说一说,你蒸那么多馍馍,前后忙一个时辰都不止,…“怪我怪我。“高母接过话,“我没注意到雁儿不适,亲家母消消气。”林五妹心里对高家不满,女儿带着个还不会走的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平时要喂兔子……不是说不能帮家里做事,而是像这种一忙就要个把时辰的活儿,好歹腾个人帮忙…早上高家人都忙,下午没那么忙啊,挪到下午蒸,谁都能搭把手。
但还是那话,林五妹没有底气跟高家人吵,只能隐晦地用那些可能会有的后果吓唬高家。
“不怪亲家母,怪雁儿是个锯嘴葫芦,原先在家里就爱逞强。“林五妹白了女儿一眼,“既然动了胎气,肯定以孩子为重,兔子让吉祥去喂,听见了没有?”“是该卧床休养几日。“高母伸手拍了拍额头,“最近几天镇上有人办喜事,连着忙了三四天,我都有点忙糊涂了,没注意到雁儿。”高家人回来吃早饭,大家坐一起,也有说有笑。吃完早饭,母女俩总算得了独处的机会,半个时辰后,林麦花留下了三副药,然后提出告辞。
往镇上去时,林五妹小声道:“雁儿跟我说,都是她那个大嫂的主意,婆媳俩图的是前面忙完就回来歇着,她动胎气是因为昨儿摔了一跤,肚子没有多疼,便没有提……怕她大嫂帮忙喂兔子,到时候提出分钱。”林麦花恍然,几十只兔子卖掉,能有十几二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陈雁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拿出来跟全家分?有些小气一点的婆婆,不会允许儿媳妇手里拿这么多银子,高母或许不在意,但尹氏一定不高兴。
三人去了热闹的那两条街,特意绕过周家的摊子,还真看到了周文。周文立刻就要带着几人去食肆吃饭,被林五妹一口回绝:“吃过了,你不用管,我们转转就回去了。”
周文年纪比高吉祥要大两岁,他摊子后面有一堆火,将三人请到里面烤火,得知三人在高家用过饭,他又去买了几个油饼。“不吃不吃,我饱着。"林五妹连连推拒,“太浪费。”周文见三人都不要,干脆全部塞给陈雨儿:“吃了就不浪费,雨儿,你把这些拿着回家去。”
说着,又去拿摊子上剩下来的肉,取了一块五六斤重的:“这天气冷,肉不会坏,拿回家去吃。”
林五妹说什么也不要,但是母女俩拗不过周文的热情,回家时,拎了一块肉,风雪很大,周文执意要送三人一程。
回村的路上,林麦花和林五妹一起走在前面,周文和陈雨儿走在后头,两人有说有笑。
林五妹小声道:“现在瞅着,周文还好些。”她对这门婚事始终悬着心,周文前头有一双儿女,他不可能不管,到底管了多少,林五妹不太清楚。
不是说孩子非得接到身边才让人操心,万一周文喜欢拿大把银子往那边送,闺女也不敢拦着。
周文没有去家里,将众人送到村头就回转了。当天夜里,雪越下越大,封路了。
何氏怕云康冬日里生病,特意在十月底时让林青树进城配了十几副药,花费了三两银子。
没法子,意和堂的药就是药更贵一些。
何氏跟女儿提及此事,有些心疼银子:“花钱消灾,如果这笔银子给了一定能保云康整个冬日不生病,我宁愿给银子。”但意和堂的大夫并不能保证孩子不生病。
怕什么来什么,云康到底是咳了。
好在林青树除了买补身的药材,还买了治咳嗽的,一副药下去,云康就好了大半。
云康咳嗽,头一天是跟林青树睡的,经此一次,何氏再不敢让儿子带孩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