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那样耍赖,瘫坐在地上,抓住面前所有能够抓住的东西,抓盆抓扫帚,后来死死扒着门槛不松手。母女两人拖她一人,愣是奈何她不得。
柳叶怒了:“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她抓住旁边地上的菜刀,对着白氏的腿狠狠劈下。白氏吓一跳,下意识缩了腿。
于是,柳叶又砍她抓着东西的手。
白氏为了躲刀不得不收回手,柳叶就这么一路追砍,把人撵出了门去。“你个不要脸的,柿子专挑软的捏,梁安永远都不可能说听我的话,你却专跑来找我,阴魂不散……想死,死远一点。”白氏在村外哭,蹲在地上抱着脸,哭得格外伤心,一边嚎啕一边喊:“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求?所有的人我都找过,梁安那个混账,一心想要再娶……今天我就死,以后他永远都记得,我死在了他的新婚之夜。”柳叶不喜欢这个弟妹,但再讨厌白氏,也没到眼睁睁看着人去死而不拦的地步,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人家两人早就圆过房了,怎么可能今天才新婚之夜?”
白氏……”
“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吗?”
“天底下凄惨的又不是你一个,梁平还不是外头有了人。“柳叶不欲多说,直接将门关上。
白氏愣住。
奇怪,知道柳叶和她一样惨,她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白氏不知何时离开的村头。
大
村里人最近都在忙着种土芋,如果冷得迟一点,兴许能收一季。林麦花和赵东石也种,全部种在木槽子里。周文也正如他之前承诺的那般,周家除了在镇上守摊子的周父,剩下的三个人都来村里帮林五妹种地。
林五妹一个人种好几亩地,有点多。
陈雨儿不想让母亲这么累……母女三人这些年几乎没有攒下银子,但她和姐姐已嫁人,以后不在家里吃喝,母亲只需要种出自己够吃的粮食就行,因此,她想要将母亲的地佃出去。
自家只种那一亩肥地,剩下的都交给别人种。林五妹欣然笑纳了女儿的孝心,但今年的土芋已种下,要把地放出去,那也是明年的事。
林青斌扛着锄头下地,看模样是好转了许多,不像是病重得快死了,但和康健的人还是有区别。
他想要帮林五妹种地。
大房的地太少了,完全不够吃,土芋一点不卖,平时都要吃一些野菜和土芋苗。
想要不饿肚子,就得多种地。
林青斌说干就干,立刻去找了小姑。
林五妹不太乐意把地给大房,各家都恨不能把地当祖宗伺候,大房可不一定。
她只道明年再说。
林青斌得知小姑明年才把地放出来,心下失望,可今年的日子还得过,于是,这天他到了村口找赵东石,想要佃地。赵东石一口回绝:“我家若是有地,肯定给几个哥哥种,他们还闲着呢。”兄弟几人并没闲着,兔子越喂越多。
就是因为槐树村的兔子多了,酒楼的价钱一压再压,赵东石干脆也不麦了,全部送到刘师爷那里去。
林青斌不相信赵东石没有地:“名下几百亩地可以免税,你居然不买地?”他说这话时,语气有点酸。
如果他能榜上有名,也能免税。
“没有银子啊!“赵东石张口就来,实则他名下的那些地,全部都是用他指点的法子来种,收成很不错。
他几乎每一季收完,都会去城里跟刘师爷聊上半日,肥怎么配的,甚至是盖了多厚的土,都会一一说清楚。
林青斌感觉这个妹夫不老实,却也懒得戳穿……不撕破脸,见了面大家还能聊上几句,出门他还可以说得知州大人奖赏过的赵老爷是他的亲堂妹夫。若是撕破了脸,林青斌怀疑赵东石很不好惹。想当初蒋家在村里那会儿,众人无论心里怎么想蒋家,面上都得客客气气,那时候赵东石没有得过奖赏,却敢对蒋家不假辞色,甚至蒋家还找人来针对他……大家都以为赵东石要在蒋家面前吃亏,结果却是蒋家倒了大霉,灰溜溜搬离了村子。
想到此,林青斌满脸堆笑:“这样啊,那……我想抱一双兔子回去养,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