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头。
从这一天开始,村子里好几户人家都开始动工,更有人将离家不远的田地都拿来建暖房……买不起官家的地,只能在自家地里霍霍。只不过,自家的地拿来建房子,被衙门的人发现之后可能会不允。村长还去打过招呼,建归建,衙门很可能会跑来让他们拆掉。在地里建暖房的那两户人家也豁出去了,先建起来,瞅着就要入冬了,不过这个冬天之前没拆掉,那就能多收一季庄稼,赚了!这两户人家一动,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村长看得胆战心心惊,如果只是少数几户人家,镇长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镇长看不下去往上报,那所有的人都得倒霉。九月初,今年不收税,还开一个月的山。
有人说,衙门这两年较宽裕……因为府城辖下的好多地方都种土芋,而土芋在外地还能卖个好价,去年和今年本来该征徭役,都让那些从外地逃荒而来的人去干了活……没让百姓出钱,是衙门中有余钱。每一年开山,众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往常镇上富裕的人家不会进山砍柴,就是花钱来买柴火。这两年柴火的价钱节节攀高,卖柴火的人还不多。于是,大户人家也找人砍柴。
就连周家和高家,都有进山去砍柴。
和去年一样,众人怕砍的柴火不够多,将树砍倒后直接就拖到了林子之外…因为争这个放柴火的地方,还有好多人因此吵架,甚至是大打出手。前些年好多人在村头争地方来晒东西,这两年没有在发生过类似的事。不争坝子,跑到山上争空地了。
整个村子里除了十岁以下的孩子有腿脚不便的老人,所有的人都往山里去砍柴。姚家父子又想请人,前两年给了高价,还能请到几个人,今年无人接话者家家的柴火都不够烧……暖房不够暖,会影响收成,收成不多,会饿肚子。这一个月忙得头晕脑胀,林麦花每天跟着赵家兄弟一起进山,搬下来的树堆成了山一样,她和丁氏负责从林子里往外拖。闭山后,众人和开山时一样忙碌,每天都从山上往家搬柴。砍回来的柴多了,还得找地方堆,有些人院子里实在堆不下,只好往院子外堆。
这天早上,赵家人和柳家人一起往山上走……两家的柴火放在一块地里,那一片靠林子的地是林家山房的薄地。
林麦花用娘家的地来堆柴,招呼都不用打,还让柳叶也往里堆。两家人从村尾路过时,看到孙大丫正叉着腰在门口骂得口沫横飞,张口就是别人的祖宗十八代和各种下三路。
看见林麦花过来,孙大丫闭了嘴。
“麦花,你们这是去拖柴?”
林麦花嗯了一声:“大丫姐,发生了何事?”孙大丫愤然道:“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将我家堆在院墙之外的柴火给拖走了。”
林麦花瞅了一眼牛家院墙之外:“啊?有人偷柴?”孙大丫一脸无奈:“我家院子里都建了暖房,实在没地方放,这些人脸皮也是真厚,砍柴的时候不认真,专门想着偷别人的……让我知道是谁,我就撕了一家子的脸皮……
林麦花闲聊了几句,还是往后山上走,柳叶小声道:“村里有一户李家的柴火也被人偷了,茶花她娘说,好像是李大黑和几个年轻人干的。”“山上那么多树,专挑好的砍,一个月也能砍下不少来。“"丁氏摇摇头,“怎么想的?跑去偷人,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怕惊扰了祖宗。”“偷点柴火,真没出息!“柳小冬一脸鄙视,“要是能偷到大把银子,干一把就收手……”
话没说完,被柳叶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偷什么都没出息,别胡说!”当天夜里,牛家的柴火又被偷了。
这人甚至还偷到了林茶花的娘家。
一连两户人家丢柴,还丢了不止一次,哪怕家家都忙,村长还是拎了锣到村口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