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姜父推开门,看着姜爷爷屋子里点着的煤油灯,这煤油灯就像姜爷爷在前面指路,他每次人生迷茫的时候,就会看看姜爷爷的屋子。“爹,你知道棉酚吗?"姜父坐到床边问。姜爷爷摇摇头:“那是什么?”
姜父道:“是一种棉花的根茎叶、种子和棉花籽里存在的东西。安静问我的,说她在医书上看到对妇科有用。爹,你知道吗?”姜爷爷听闻,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久久他用极其平淡的声音道:“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个中医,他经常给大户人家看病,所以很快赚到了钱。没过厂年,他突然死了,我去吊丧的时候,他婆娘专门接待了我,说他临死前很后悔没听我的话,非要往大户人家钻营,然后赔了性命。我问他,他是怎么没的?他婆娘说,那户人家的男人好女色,有很多姨太太,她担心姨太太多了,会威胁到自己儿子的地位,也担心男人把家业给了姨太太的儿子,所以问我那个朋友,有没有办法让男人以后不能生。我朋友告诉他,有一个土方法,但他也只是听说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是把棉花籽磨成粉,然后每天取适量混合进饮食里。这事情有没有成我不知道,但这事情被男人知道了,我那个朋友也因此去了。”
姜爷爷说完这件事,又道:“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出去把门带上。”姜父听了,整个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行了,一把年纪了,一点小事情都回不过神,还怎么当爹呢?“姜爷爷又说了句。
“爹,我……”
“出去,把门关上。"姜爷爷下逐客令了。姜父瘪了瘪嘴,还想说什么,但姜家人都畏惧老爷子,他只好气馁的走了。走出老爷子的房间时,他还有些茫然。直到看见女儿房里的灯光,他才回过神。女儿还没睡。
他提起脚,下意识要去和女儿说道说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做。可脚步还没迈出,他又放下了。最后,他又回了自己的屋子。“回来了,女儿咋样了?“姜母也没有睡,她倒是想去安慰女儿,可她知道自己嘴巴笨,说不来大道理,再加上女儿更黏男人,就让男人去了。这会儿男人回来了,她赶忙问。
“好着呢,我看她对卫大国是死心了,也放下了。“棉花籽的事情姜父没有说,自己的婆娘是个心思简单的,如果知道女儿可能有这个打算后,估计晚上都睡不着了。
“放下了就好放下了就好,没有了卫大国,以后找个更好的。“姜母说着气话。
姜父也知道这是气话,女儿带着孩子要找一个比卫大国好的难。“你可别和她这样说,就是以后不找男人了,她自己有工作,我们也有些家底,养她一帮子又何妨?”
“也就是说说而已。“姜母没好气的瞪了姜父一样。姜安静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姜爷爷识破了,而姜父也知道了,她这几日坐火车不敢熟睡,现在回到了姜家,身心都放松了,这一觉睡的可相当舒服。她是舒服了,姜父可是一晚上没睡,他在怎么阻止女儿的事情中徘徊。阻止女儿做那件事,女儿的心里能放下吗?
可不阻止女儿,他心里那关过不去。
最后,姜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还是他代替女儿去做吧。这样女儿以后都是坦坦荡荡的,而他自己年纪大了,就把这个秘密带去地下。如此想的姜父,终于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