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图纸是真是假?”“裴霄雲抓了我妹妹,我与林霰东躲西藏才回来杭州营救,这份图纸,自是出自他之手。若你能助我救人,我就把图纸献给你,最好你与裴霄雲斗得你列我活,叫他再也翻不了身。而我,本不愿掺和朝堂之事,只想带着亲人远走高飞。”
沈明述蛇打七寸,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霰失踪一事,只有他与裴霄雲知晓,沈纯是蒙在鼓里的,并不知情。否则,沈纯也就不会只问图纸是真是假了。沈纯陷入悠长的沉肃,若有所思。
他养育这个义子十年,知晓他重情义,否则也就不会为了亲妹妹而与总督府撕破脸。
而林霰那个愣头青,甘愿王八自戴绿帽,心心念念那个被糟蹋了的女人。他们为了救人,未必就不会拿图纸来换。
寂静过后,他开口:“我可以助你救人,但我要先拿到图纸。”“不可能。”
沈明述冷嗤:“如今朝野并不太平,有了图纸,谁都能吞下杭州这块江南富地,沈总督若不能合作,我也只好拿着图纸去求助旁人了。”他边说着,便敞袍欲出院门。
“等等。”沈纯喊住他。
离开沈府时,天已蒙蒙亮。
沈明述驰骋沙场数年,心思敏锐,警惕地洞察身后是否有探子。故意走远路绕了三条巷子,才回到藏身之处一一一家不起眼的油铺。这是他在杭州留的后手,最隐秘的一处地方。刚欲敲门,背后略过一阵风声。
他转身,见一黑衣斗篷之人正盯着他。
直觉告诉他,此人来历不简单。
“你是何人?”
“见过沈将军。"斗篷人嗓音阴柔,出示了一只金令,上面绘着腾飞双龙,“咱家是陛下的人。”
沈明述瞳孔骤缩,眉头紧拧,握紧的拳缓缓松开。斗篷人来无影去无踪。
那人走后,沈明述摸着那块御赐之物,神思荡开圈圈涟漪。沈纯奸佞之流,私通外敌,若此人夺得权柄,必是社稷之危。裴霄雲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且他与裴霄雲隔着私仇,若裴霄雲彻底掌控大权,他们兄妹二人便一辈子不得安生。
陛下尚且年幼,将来就未必不是一位明君。他收起金令,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明滢一直记得哥哥信上的内容。
十五那日,东街会演百戏,她要寻机会出去。裴霄雲不在身边时,她能控制心绪,知道他是什么人,与他发生过什么,很清楚逃出去要比待在他身边好。
那被她藏在床下的香囊,她每每见到,会意识到是什么珍贵之物。可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东西,又与她有什么关系…裴霄雲命人给明滢开了很多滋补的药,把她养得面色尚算红润,苍白淡下去几分,除了人沉静寡言,气色俱好了起来。他看到容颜精神的她,好像与她回到了从前。等他铲除沈纯,安定江南,便再无人可以阻止他登上高位,明滢也会常伴他左右,他会给她与他平等的身份。
明滢每日都要喝好几碗药,喝到最后,实在是蹙着眉喝不下去。裴霄雲望着桌上那碗助孕的补药,揽她过来,“你从前便体弱,这是滋补的助孕药,等以后我们还要多生几个孩子,至少,你得给我生一个儿子。”等她生下他的长子,再加上新的身份,便再没有人会细究她过去的出身,没有人会看不起她。
明滢盯着褐色的药汁看了一阵,怔怔摇头,不知缘由,便脱口而出:“我不喝。”
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为何不喝?"裴霄雲嗓音发沉,指腹抵在她的脸颊上。每当她拒绝他,他心中便会有一丝慌乱浅浅抽动。虽然知道,她不可能解得开忘尘散。
可他仍怕,她又变回从前那个明滢。
可很快,他见她垂着头,睫毛轻微闪动,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松了一囗气。
“快把它喝了,你不想和我有以后吗?"他眼底冒着痴狂的火。明滢被他胸膛浮动的热意包围,四肢百骸轻飘无力。裴霄雲将药勺抵在她唇瓣上,亲眼看着她张口喝下去。那碗药一滴不剩,他拿起方帕替她擦拭嘴角,贴着她温软的身子,仿佛就能消除一日的疲惫。
“乖一些,明日,我带你去看百戏。"他尤爱捏着她泛粉的指尖把玩,拿起,放在唇边轻轻一啄。
明滢不知想到了何事,身躯一颤。
裴霄雲却以为她是羞赧,房中点了温暖的炭,他无所顾虑,将她按在桌上,压下她的轻微反抗,褪了她的衣裳……帐中热意四浮,明滢双颊绯红,许是不适,又许是残留的抗拒,张口在他肩上咬下几排牙印。
一口软糯的牙,咬人不似从前那般疼。
裴霄雲难得轻柔又深入,与她相贴,揉开她紧蹙的秀眉……清晨,清露微凉,花开欲燃。
明滢记得信上提及的日子就是今日,早早便醒了。裴霄雲本不想惊扰她,见她睁开了眼,缓声道:“还早,再睡会吧。”“我要去看百戏。”
明滢声音发哑,生怕他将此事抛之脑后,一双黑眸看着他。“我记得。"裴霄雲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会陪你去。”难得能带她出去,他一早便打算今日要陪她,又怎会食言。他竞恍惚发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