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妇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服。
难道真一点都不动心?
她心念一转,又将目光移向六耳猕猴、天蓬元帅与沙僧,眉眼轻挑,试图从旁突破。
结果却让她险些破功。
六耳猕猴目光清明,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看穿的戏。
天蓬元帅更是眼神平静,连多看一眼都欠奉,显然早已察觉此地不凡。
至于沙僧,他只是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前,像一尊木雕石塑,仿佛“美色”二字,从未出现在他的认知里。
接连受挫,美艳妇人终于有些挂不住脸。
她咬了咬牙,索性放出最后一招。
“几位高僧若是嫌妾身年长,妾身还有三个女儿,个个温婉贤淑,必能合几位心意。”
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手,朝后堂唤道:
“女儿们,出来见过圣僧。”
话音落下,珠帘轻响。
三道身影自后堂缓步而出。
第一位女子一袭素白衣衫,气质清秀,眉眼如画,行礼时姿态端庄。
“见过诸位圣僧,我是大女儿,小珍。”
第二位身着淡绿长裙,神情温和,举止娴雅,轻声道:
“我是二女儿,小爱。”
第三位年纪最小,穿着淡蓝衣衫,神色乖巧,只是安静行礼,并不多言。
三人站在一处,宛若春日画卷,各有风姿。
然而这一幕,落在玄奘眼中,却只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观音、文殊、普贤,你们几个为了试我,是真不嫌折腾啊。
他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寒,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阿弥陀佛。”
玄奘语气比先前更冷了几分。
“贫僧已说得明白。出家之人,心如止水。”
“女色,于我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尘埃。”
“女人,只会影响贫僧念经的速度。”
话音落下,他直接闭目垂眉,双手合十,气息绵长,仿佛瞬间进入入定状态,将外界一切尽数隔绝。
大厅中,一时鸦雀无声。
黎山老母与另外三位“女子”对视一眼,彼此心中皆有了答案。
此人,心志之坚,远超预期。
片刻后,四圣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佛门钦定的取经人。
三个女子接连受挫,又将目光移向六耳猕猴、天蓬元帅与沙僧。
眼波流转,姿态婉转,一番刻意的靠近与试探下来,却如同石沉大海。
六耳猕猴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看穿的幻术把戏。
天蓬元帅双目清明,心境稳如磐石,连眉梢都懒得动一下。
沙僧更是老老实实站着,低头数着地砖,仿佛女人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全军覆没。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豁出去了!”
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下一刻,两人身形一晃,竟一左一右凑到玄奘近前,几乎贴着他的身侧坐下。
香风骤然逼近。
柔声细语在耳畔响起,语调被刻意压低,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温软。
“圣僧啊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嘛。”
“是啊圣僧,你看看,我们不好看吗?”
那声音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故作妩媚,极尽诱惑。
这一幕,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怕是早已道心动摇。
可玄奘——
“呕!”
一声干脆利落的呕吐声,直接打断了所有氛围。
玄奘猛地睁眼,脸色铁青,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
砰!砰!
两道身影当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玄奘霍然起身,满脸写着嫌弃与暴怒,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
“够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宛如钟鸣,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贫僧乃是正经修行之人!”
“尔等幻化皮相、作此妖态,简直有辱清修!”
“若再敢如此作弄,休怪贫僧当场翻脸!”
这一声怒喝,气势凛然,毫不留情。
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四人彼此对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同时露出了满意之色。
——定力如此,心志如此。
确实难得!!!
“既然圣僧心如金石,我们母女便不再叨扰了。”
黎山老母含笑开口,语气温和,随即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天光初亮。
师徒四人睁眼一看,那原本灯火辉煌、宛若仙境的巨大庄园,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荒山依旧,野岭如常。
唯有云端之上,四道身影显化真形——黎山老母、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玄奘面露“恍然”之色,仿佛这才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