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前一步,踏过污秽的坟土与粘稠的黑血,却片尘不染。那双曾令万物噤声的眼眸低垂,敛去了所有足以焚毁世界的凶戾与弑杀,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的虔诚。他单膝触地,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烙印在血脉深处的仪式感,朝着那烛光中紫裙摇曳的身影,无比恭顺地跪伏下去。“参见吾神。”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洁的称谓和最深的臣服。这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比那强制万千诡异的“真言”之力更具分量,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力量与意志的确认。白茶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脚边那臣服的身影上。她脸上那冰冷的漠然似乎融化了一丝,仿佛对这份“自觉”的臣服感到一丝满意。随即,她的视线越过妄临低伏的肩背,投向更远处——视野所及,尽是跪伏!扭曲的白骨叩首于泥泞,腐烂的尸骸匍匐于血泊,无形的阴影蜷缩于黑暗,连那镶嵌在万物之上的眼睛,也无不低垂着它们充满怨毒却又被迫屈服的视线。污秽的坟场,血月当空。惨白的烛光下,神明孑然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