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走了出去,
白茶舒适地向后靠了靠,她看着桌上那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花瓶,又看了看身边各怀心思的两个男人,眼底深处掠过近乎恶劣的趣味。
虞渊上前,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白茶颈侧的肌肤。
他深深嗅了一下那缕独属于清冽又带着一丝诡魅的冷香,随即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占有欲:
“那低贱下人身上的味道,只会玷污了你。”
“哦。”
白茶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懒洋洋地投向窗外,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兴致:
“闷得很。不是说……要考察我未来的‘夫婿’么?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在宅子里走走?”
未来夫婿!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虞渊强装的平静。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暗沉的戾气,猛地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白茶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面自己。
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合着低沉而危险的嗓音,一同钻进她的耳膜:
“那些庸碌蠢物……有什么好看?”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蛊惑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让我亲亲……待会儿,就带你出去。”
他在用亲密的举动宣示主权,也在试探她的底线。
白茶没有动。
任由虞渊的唇在她颈侧流连,任由越烛的手指在她腕间摩挲。
她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玉雕,又像一朵被风雨侵袭却依旧挺立枝头的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种近乎悖逆的念头,却如同藤蔓般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深闺之中被强制爱的小姐……
……还挺带劲。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虞渊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拒绝的掌控,也能体会到越烛毫不掩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
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夫君”的角色扮演里了。
为了她这个“沈小姐”,争风吃醋,各显神通。
...................……………………………………
越烛带着妄临和一众家丁来到了后院。
踏入院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多种**物质的恶臭便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口鼻之间,几乎令人窒息。
那味道里,有一种浓烈到化不开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以及某种肉类彻底腐烂后的死亡气息。
黑色的污泥浸染了大部分地面,粘稠得能拉出丝来。
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甚至一些废弃的家具上。
几间厢房早已破败不堪,窗棂断裂,门板歪斜,里面黑洞洞的,
所有木制结构都呈现出一种被湿气长久侵蚀后的霉黑色,散发着朽烂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院中一小片泥土的颜色异常深暗,近乎黑红,仿佛被巨量的血液反复浸透、滋养过。
整个后院,就像一个被遗忘,阳光似乎都不愿过多眷顾此地,显得异常阴冷潮湿。
妄临面无表情地扫过这片地狱般的景象,眼神深处是冰冷的漠然。
“你这该死的玩意儿!”
越烛那俊美的面容瞬间扭曲,瞳孔深处泛起不似活人的猩红。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竟已出现在妄临身后!
而他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暴涨,化作了五柄弯曲、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漆黑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妄临的后颈与心窝!
那镰刀上缠绕着不祥的黑雾,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越烛脸上得手的快意瞬间凝固。因为他感觉到,镰刀切入的触感不对,并非切割血肉,更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具韧性的胶质中。
只见妄临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击!
五柄镰刀深深嵌入他的背肌,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那翻开的伤口内里是一片蠕动着的黑暗!
妄临的头颅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转了过来,颈骨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盯着越烛,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眸子,此刻已彻底化为两颗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的漆黑深渊!
“她是我的……该死的人是你。”
妄临的声音变得低沉、扭曲,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来自深渊的回响,
“我,是小姐的盾,也是……她的刃。”
他猛地一震身体!
“咔嚓!”
那五柄嵌入他体内的漆黑镰刀,竟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震断!
断裂的刀刃如同被腐蚀般迅速化作黑烟消散。
越烛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断裂的指甲迅速再生,脸色更加阴沉。
“盾?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