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硬扯,只能用嘴含着一点清水,轻轻洒在衣服和伤口的连接处,等衣服泡软了,才一点点把衣服掀开。伤口比沈诺想象的还要深,里面还嵌着一点碎布屑。沈诺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武松,可当布条碰到伤口时,武松的身体还是微微抽搐了一下。“疼的话,你就说一声。”沈诺低声说。“没事,你尽管弄。”武松咬着牙,声音很沉,“当年俺在飞云浦,被四个公差绑着,都挨了十几刀,比这疼多了,俺都没哼一声。”沈诺心中一动,忍不住问:“武二哥,飞云浦那一战,俺以前听人说过,说你杀了四个公差,还有两个蒋门神的徒弟,是不是真的?”武松的眼睛突然闪烁着光芒,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波折的年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缓缓地讲述着:“那件事是真的。记得那时候,蒋门神用金钱买通了张都监,设下了一个恶毒的圈套,诬陷我偷盗,结果我被发配到了恩州。他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在飞云浦设下了埋伏,企图将我置于死地。但我武松岂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我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便在生死关头挣断了枷锁,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六个恶徒。随后,我重返孟州城,直面蒋门神和张都监,将他们一一斩于刀下,终于报了这深仇大恨。”他叙述着这段往事,语气中充满了豪迈与不屈,仿佛那些血雨腥风的战斗,都化作了他人生中值得自豪的篇章。沈诺听得如痴如醉,他之前只是在茶馆里听那些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述武松的英雄事迹,但那些故事与武松亲口所述的传奇相比,似乎都显得平淡无奇。武松的故事在沈诺心中激起了波澜,他开始意识到,这位梁山好汉的英勇事迹,远比任何故事书中的描述都要惊心动魄。武松不仅是一位力大无穷的勇士,更是一位在逆境中不屈不挠的斗士。他的故事,不仅仅是关于战斗和复仇,更是关于正义与勇气的传奇。沈诺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武松的英雄事迹传扬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位真英雄的壮举。“好了,现在敷药。”沈诺打开金疮药的瓷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在武松的伤口上,药粉一碰到伤口,武松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可他还是没哼一声,只是紧紧咬着牙,看着远处的码头。“沈兄弟,你这手艺,倒是不错。”武松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俺看你包扎伤口很熟练,以前常做这种事?”沈诺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李逍:“以前李大哥教俺练剑,俺总不小心弄伤自己,都是李大哥帮俺包扎。后来俺练熟了,有时候李大哥受伤,也会让俺帮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李大哥总是说,练武之人,难免受伤,学会包扎,也是自保的本事。”武松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看着沈诺,缓缓说道:“师兄这个人,就是心细。当年俺们一起在师父门下学艺,俺总爱打架,每次受伤,都是师兄帮俺包扎。他还总劝俺,说‘练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那时候俺不懂,觉得他太啰嗦,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是对的。”沈诺一边给武松缠布条,一边听他说起和李逍的过往,心里对这对师兄弟的感情,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李逍和武松,还有这么一段渊源,难怪武松会不顾性命,来救李逍。“武二哥,药敷好了。”沈诺帮武松系好布条,又开始处理他手臂上的其他小伤口,“对了,李大哥留下的东西,俺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武松点了点头。沈诺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的玉牌,玉牌上刻着“青蚨”两个字,还有一个小小的“柒”字;旁边还有几页泛黄的纸,是账册的残卷,上面记录着一些款项往来,数额都很大,收款人和付款人的名字都被涂黑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字迹,能看出是和漕运有关。“这玉牌,应该是‘青蚨’的信物。”沈诺指着玉牌,对武松说,“账册上的款项,都是通过漕运走的,而且数额这么大,肯定不是正常的生意。俺觉得,‘青蚨’应该是利用漕运,做一些非法的勾当,比如走私军械,或者贪墨国库的银子。”武松拿起那枚玉牌,放在手里摩挲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个更小的油布包裹——这个包裹比沈诺的那个小很多,油布上沾满了发黑的血迹,显然是藏了很久。“俺这里,也有一样东西。”武松把小包裹递给沈诺,声音低沉,“这是俺在来京城的路上,截杀了一队商队得来的。那队商队看起来不对劲,白天不赶路,专挑晚上走,而且护卫都带着刀,像是江湖上的好手。俺觉得他们有问题,就跟了他们一路,最后在一个破庙里,把他们都杀了,从他们的首领身上,搜出了这个包裹。”沈诺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粗糙的牛皮纸,感受到了包裹里物品的轮廓。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裹的封口,仿佛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随着包裹的缓缓打开,他的目光落在了里面的内容上——半封密信和一张折叠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