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向武松求救。而赵莽,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武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
苏云袖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陶锅,正在用几块干柴煮着什么。陶锅是她从破庙里带来的,里面煮的是小米粥,米是她托人从黑市买的,不多,只够四个人分一碗。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柴火的噼啪声吵醒李逍。她的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忧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怀里藏着一样东西,一样让她坐立难安的东西。
苏云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必须坚强,为了他们所有人。她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中的小米粥,生怕一不小心就让粥煮糊了。她的心思却飘向了远方,她担心着李逍的伤势,担心沈诺的安危,更担心他们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她怀里藏着的,是一封信,信中透露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秘密。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封信,更不知道告诉其他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份秘密,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安宁。
突然,李逍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密室的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在拉。
“李大哥!”沈诺连忙扶住李逍的肩膀,把他的头垫高,“没事了,没事了,俺们在密室里,安全了。”
李逍的目光缓缓聚焦,从天花板移到沈诺脸上,又扫过武松和苏云袖。看到熟悉的人,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松弛了一点,但还是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在磨木头:“沈……沈诺……武……武松师弟……多……多谢……”
“师兄!你说啥胡话!”武松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动作太急,牵动了左腿的伤口,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站稳,“俺们是师兄弟,救你是应该的!你快说,是哪个狗娘养的害你成这样?是那个‘郭爷’?还是那个灰须老鬼?俺这就去把他们的狗头拧下来,给你报仇!”
李逍艰难地摇了摇头,他的手抓住沈诺的手腕,力道很弱,却带着一股急切:“昨……昨夜……那个……拿银枪的人……你……你们看清了吗?”
韩鹰之名,惊雷炸响
沈诺和武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沈诺放下湿布,握着李逍的手,轻声说:“俺们没看清脸,只看到他穿着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枪法很厉害,一枪就逼退了那个灰须高手。他还说……要‘清理门户’。”
李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沉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若……若俺没猜错……那个人……可能是……镇远大将军,韩鹰。”
“韩鹰?!”武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像炸雷一样在密室里响起来,他忘了伤口的疼,快步走到李逍身边,“你说的是那个镇守北疆、外号‘铁壁银枪’的韩鹰?他怎么会在京城?还跟‘青蚨’扯上关系?!”
沈诺也愣住了,韩鹰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说书先生说过,韩鹰十八岁从军,在北疆打了二十年仗,杀过的辽兵能堆成山,还曾单枪匹马闯辽营,救回被俘的将军,是朝廷的功臣,百姓眼里的大英雄。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青蚨”这种奸邪组织有关系?
李逍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武松,缓缓说道:“俺早年跟师父学艺时,曾见过韩鹰几次。那时候他还不是大将军,只是个校尉,跟着俺师父学过半年枪法。俺师父说,韩鹰是个奇才,就是性子太傲,做事不管不顾,只凭自己的心意。”
他顿了顿,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哑了:“俺查‘青蚨’走私军械的时候,发现那些军械的来源,都是北疆的军工厂。俺顺着线索查下去,却每次都在快摸到真相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负责查案的官差被调离,证物被销毁,甚至有几个知情的工匠,都不明不白地死了。俺那时候就怀疑,军中有人在背后撑腰,而且职位不低。”
“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韩鹰。”李逍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他是朝廷的功臣,深受陛下信任,为什么要帮‘青蚨’走私军械?难道……他想谋反?”
“谋反?”沈诺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韩鹰真的想谋反,那事情就不是“青蚨”走私军械那么简单了。北疆的兵权在韩鹰手里,他要是联合辽人,里应外合,朝廷根本挡不住。
密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排水渠的滴水声。武松皱着眉头,他想起了自己在梁山时,听宋江说过韩鹰的事——宋江说韩鹰是个忠臣,只是脾气太倔,得罪了不少文官。可现在看来,韩鹰根本不是什么忠臣,而是个隐藏极深的奸贼。
“那他昨天为什么要救俺们?还说‘清理门户’?”沈诺打破了沉默,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如果韩鹰是“青蚨”的人,应该巴不得他们死,怎么会出手相救?
李逍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俺也不知道。或许……‘青蚨’内部不是一条心?韩鹰和那个‘郭爷’有矛盾,想借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