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发麻。紧接着,他就觉得裤裆一热,一股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他吓尿了。
“她来了!”顾长风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的身形如同轻烟般飘起,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就跃到了离胡悍三尺远的地方。同时,他的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寒的白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庞。剑身很长,是常见的双手剑,剑柄上缠着黑色的鲛绡,握在他手里,稳如泰山。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染坊二楼那个破损的窗口,眼神里满是警惕——能发出如此隐蔽的吹箭,还能精准地瞄准胡悍,对方的武功绝对不弱。
几乎在吹箭被击偏的同一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那窗口滑了进来。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脚尖先是点在窗台上,然后轻轻一借力,就飘到了一口染缸的边缘。染缸里还有半缸残留的靛蓝色染料,被她的动作带起一圈涟漪,却没有溅出一滴。
正是那个在“快活林”失手的女杀手——雪娥。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紧身衣裤,衣服是用西域的火浣布做的,质地轻薄却坚韧,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曼妙却充满危险气息的曲线。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牛皮袋(大概是装吹箭的),还有几支细长的银针。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红色的薄纱,薄纱很透,能看到她嘴角的弧度,却看不清她的全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但眼神却像冰一样冷,还藏着致命的杀意。
她的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吹管,吹管是象牙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精致得不像武器。她的目光扫过场中的三人,先看了眼地上瘫软的胡悍,又看了眼握着短刃的沈诺,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是浸了蜜,却又透着一股寒意:
“‘无影剑’顾长风?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能挡住我的‘无声箭’,你是第一个。”
顾长风握着剑,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却始终对着雪娥的方向。他的眼神很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西域‘幻魔门’的余孽,也敢在中原撒野?”他早就认出了雪娥的路数——“无声箭”、红色紧身衣,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都是“幻魔门”的标志。十年前,“幻魔门”因修炼邪功、滥杀无辜,被武林正道围剿,门主和几位长老都死了,没想到还有余孽活着。
雪娥听到“幻魔门”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笑声在昏暗的染坊里回荡,却让人脊背发寒:“顾大侠好见识。不过,今日我的目标,可不是你。”她的目光重新转向地上的胡悍,杀意毫不掩饰——那眼神,就像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诺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胡悍面前,短刃横在身前,沉声道:“他的命,现在由不得你。”他能感受到雪娥身上的杀气,比西门鹤强太多了,而且那股杀气里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他的心神微微有些动荡。
“哦?”雪娥眼波流转,看向沈诺,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你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沈诺?”她听说过沈诺的名字,知道是他杀了西门鹤,还毁了“青蚨”的两个据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凭你们,护得住他吗?”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陡然一晃!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红色的残影留在了原地,而雪娥的真身,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沈诺的侧方!她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脚尖在地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有一缕红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她的五指如钩,指尖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光泽,直抓沈诺持刀的手腕!那粉色的光泽,是“幻魔门”邪功的标志——指尖涂了特制的毒粉,一旦碰到皮肤,就会顺着毛孔渗入体内,让人全身麻痹。
沈诺只觉一股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那香气里带着一丝苦涩,闻得人头晕目眩。同时,他的手腕处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一把冰锥对着他的手腕刺来!他不敢硬接,脚下立刻施展出“踏雪步”——这是他早年在武当学的轻功,步伐轻盈,擅长闪避。他的左脚往后退了半步,右脚往侧面一滑,身体如同风中的柳枝般,险险地避开了雪娥的一抓。
就在他闪避的同时,他手中的短刃猛地反撩,刀刃对着雪娥的手臂削去!他的刀法走的是快、狠、准的路子,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刀都直奔对方的要害。
然而,雪娥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的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轻易地避开了短刃的锋芒。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指尖对着沈诺的肋下要穴点去!指风凌厉,还带着一股惑人心神的力量——那是“幻魔门”的“迷心指”,不仅能点穴,还能通过指风影响人的心神,让人产生幻觉。
沈诺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能感觉到指风离自己的肋下只有三寸远,若是被点中,恐怕立刻就会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顾长风的剑到了!
“唰!”
剑光如匹练,从斜后方射来,撕裂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