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里,缠绕着一条黑色的小蛇,蛇的眼睛是用黑色的宝石做的,虽然很小,却很亮,只是此刻已经松动了,快要掉下来。
苏云袖捡起丝帕,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除了浓郁的“金莲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味,和之前柳如丝身上的味道有些像,却又更清雅一些。“这是金莲夫人的丝帕。”苏云袖肯定地说,“之前雪娥身上的刺青,就是金莲缠蛇,和这丝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诺接过丝帕,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金线。丝帕很凉,贴在指尖,像一块冰。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们拼死拼活,闯过了守卫,冲破了机关,以为能抓住“主人”和韩鹰,没想到却只找到了重伤的李逍,而最关键的证人之一金莲夫人,竟然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了!
“追!俺们追进去!”武松怒吼一声,举起铜棍,就要朝着暗门砸去。
“别砸!”顾长风赶紧拦住他,“这暗门是用整块青石做的,很坚固,你砸不开,反而会惊动外面的人。而且,通道里不知道有什么陷阱,万一里面有埋伏,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武松的动作顿住了,铜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紧闭的暗门,又看着地上重伤的李逍,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李逍靠在沈诺的怀里,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他看着那扇暗门,低声说:“韩……韩鹰……‘主人’……不在……这里……是……空城……计……”
“空城计?”沈诺、武松、顾长风、苏云袖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
李逍点了点头,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我闯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就没人……守卫都是……后来才出现的……他们……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
沈诺猛地醒悟过来!难怪外围的守卫警惕性低,难怪死士的抵抗只是拖延时间,难怪核心区域一个重要人物都没有——这鸳鸯楼根本就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陷阱!“主人”和韩鹰,恐怕早就离开了这里,去执行真正的计划了!
“那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苏云袖急切地问,“那场‘鸩酒之宴’,难道是假的?”
李逍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我不知道……我……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子时,西市’……没写完……就被守卫发现了……”
西市?子时?
沈诺的心里咯噔一下。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子时的西市,虽然不如白天热闹,但还有不少商铺在营业,还有很多流民在街头过夜。“主人”和韩鹰,难道要在西市做什么?
他又看向那方丝帕——丝帕上的金莲缠蛇,和“青蚨”的标志有些相似。金莲夫人是“青蚨”的人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逃走,是自己的决定,还是“主人”的安排?她手里,是不是还握着“青蚨”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像沉重的迷雾,笼罩在众人心头。
他们历尽艰险,终于在鸳鸯楼的混战中救下了李逍,但遗憾的是,那些幕后操纵一切的核心人物却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突破了鸳鸯楼的重重防御,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空城计,楼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满地的残迹。他们原以为自己离揭开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想到,真相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遥不可及,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触手可及却又瞬间消散。
沈诺紧紧握着那方绣有金线的丝帕,丝帕上的金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勾住了他的手指,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暗门,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意志。他怀里的李逍气息微弱,伤势严重,但沈诺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暗暗发誓:无论“主人”和韩鹰的真正目标是什么,无论金莲夫人逃到了哪里,他都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顾长风走到圆形厅堂的中央,仔细检查了地面上的《金莲濯浪图》。这幅画作描绘了一朵血色的金莲,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绽放,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血色金莲的花瓣——朱砂和墨混合的颜料已经干了,但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人匆忙踩过。顾长风眉头紧锁,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线索。“这图案画了没多久。”顾长风说,“颜料还没完全凝固。应该是‘主人’故意留下的,想迷惑我们。”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个空旷的厅堂中寻找出更多的线索,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信息,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武松捡起地上的铜棍,走到暗门旁边,用铜棍敲了敲墙壁。“咚咚”的声音传来,证明墙壁后面是空的。“这通道肯定通向外面。”武松低吼,“说不定能通向西市!俺们找工具,把暗门撬开!”
沈诺摇了摇头,说:“不行。李大哥的伤势太重,需要立刻治疗。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而且,就算我们撬开暗门,追上去,也不知道通道通向哪里,万一遇到埋伏,我们根本保护不了李大哥。”
他看向顾长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