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可除此之外,在丝帕的边角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药味——不是金疮药的辛辣,也不是解毒丹的苦涩,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点甘醇的苦味,像是熬了很久的汤药,味道已经渗透到了丝帕的纤维里。
这药味太淡了,若不是他五感比常人敏锐,又特意集中精神去闻,根本察觉不到。沈诺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了疑惑:金莲夫人柳如丝,她看起来身体健康,不像需要常年服药的人。这药味,是哪里来的?是她接触过什么需要服药的人,还是……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突然划过的流星,瞬间照亮了他的脑海——会不会,柳如丝身边,藏着一个需要常年服药的人?而且,这药味很特别,不是寻常的药,恐怕还很珍稀。
沈诺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苏云袖身边:“云袖,你苏家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见多识广,你帮我闻闻,这丝帕上的药味,是什么药?”
苏云袖抬起头,接过丝帕。她先仔细看了看丝帕上的花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绣工太精致了,不是普通绣娘能绣出来的,尤其是金线的用量,一看就价值不菲。然后,她才把丝帕凑近鼻端,闭上眼睛,细细分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秀眉微微蹙起:“这药味……有点像‘定魂安神汤’,但又不太一样。定魂安神汤里有茯苓、远志、酸枣仁,味道更偏向于甘淡,可这丝帕上的药味,除了这些,还多了几味更珍稀的药材。”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把丝帕凑近闻了闻:“我好像闻到了‘紫脉幽兰’的味道。这种药材很稀有,只生长在极北的苦寒之地,那里常年积雪,紫脉幽兰长在雪线以下的岩石缝里,很难采。而且它的药性很特殊,能滋养心神,还能吊命,一般是给重病或者体虚的人用的,价格贵得很,一两就能换十两黄金,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吊命的珍稀药材?极北的紫脉幽兰?
沈诺的眼睛瞬间亮了——柳如丝不需要这药,那这药肯定是给别人用的!一个需要用紫脉幽兰吊命,还得被柳如丝藏起来的人……会是谁?是她的亲人?还是她的软肋?
“云袖,你再想想,除了紫脉幽兰,还有别的药材吗?”沈诺追问。
苏云袖又闻了闻,摇了摇头:“别的味道太淡了,我分辨不出来。不过,能和紫脉幽兰搭配的,肯定也是上等的补药,比如天山雪莲,或者千年人参,这些都是用来固本培元的。”
武松原本还在生气,听到这里,也凑了过来:“你的意思是,那毒妇身边,藏着一个重病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顺着这药味,找到她?”
顾长风也放下了剑,看向沈诺:“这是条重要的线索。柳如丝遁走,肯定会带着那个需要服药的人。只要我们能查到谁在买这些珍稀药材,就能找到她的踪迹。”
沈诺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云袖,你苏家在药材行肯定有人脉,能不能麻烦你,查一下最近半年里,京城有没有人大量购买紫脉幽兰,或者搭配紫脉幽兰的珍稀药材?尤其是那种通过隐秘渠道购买,不想让人知道的。”
苏云袖立刻点头:“我试试。我家里有个老药工,姓陈,以前是我爹的得力助手,现在虽然退休了,却还在药材行里有不少熟人,消息灵通得很。我可以去找他问问。”
“好。”沈诺转向顾长风,“顾大哥,你对京城的地形熟,尤其是那些偏僻、容易藏人的地方,比如废弃的宅院、旧漕运的码头,你去排查一下。柳如丝要藏人,肯定会选那种既隐蔽,又能方便买药的地方。”
顾长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问题。我这就去。城北那边有一片旧漕运河汊,以前是富商的别院集中地,后来漕运改道,那些别院大多废弃了,鱼龙混杂的,很适合藏人。我先去那边看看。”
武松急了,也站起来:“那俺呢?俺总不能在这里守着师兄吧?俺也想出去找!”
沈诺看了看昏迷的李逍,又看了看武松:“武二哥,你留下照看李大哥。李大哥现在昏迷,需要人守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能及时应对。而且,云袖和顾大哥出去打探,需要有人在这里接应。”
武松虽然不情愿,可也知道沈诺说得对。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干草堆旁坐下,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守着李逍:“行!俺就留下!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有俺在,谁也别想伤着师兄!”
安排好后,苏云袖和顾长风立刻动身。苏云袖换上了一身更朴素的衣服,把头发挽得更紧,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丫鬟;顾长风则把长剑藏在宽大的衣襟里,戴上了一顶旧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窝棚,很快就消失在了棚户区的巷子里。
沈诺蹲在李逍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依旧微弱,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应该是解毒丹起了点作用。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李大哥,你一定要撑住,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药材,治好你的伤。
窝棚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武松偶尔会起身,在窝棚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金莲夫人。沈诺靠在门边,手里攥着那方丝帕,心里反复琢磨着——柳如丝藏着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宁愿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