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冲过了路口。
他们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城南的济世堂。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门面是青砖木结构,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济世堂”三个大字,边缘已经磨损了。药铺的门还关着,门前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老狗趴在台阶上打盹。
顾长风也赶了上来,他的衣服上沾了点烟灰,左臂的伤口又渗了血,但脸色还算平静:“官兵没追来,我们快进去。”
顾长风走上前,用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节奏很特别——三轻两重,再三轻。这是江湖上常用的联络暗号,胡老先生既然是柳如丝信得过的人,应该能听懂。
过了很久,门板才拉开一条缝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头来。老者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都打了补丁,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很亮,带着警惕的神色。他看到顾长风,又扫了一眼后面的沈诺和武松,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吗?”
“胡老先生,”顾长风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们是柳如丝的朋友,受她所托,送她的女儿念儿来求医。”
“念儿?”胡老先生的瞳孔瞬间收缩,目光落在沈诺背上的孩子身上。当他看清孩子的眉眼时,脸色骤变,赶紧把门拉开:“快!快进来!别在外面待着!”
沈诺和武松迅速跟随胡老先生的脚步,步入了那扇看似普通却显得格外重要的门。胡老先生一进门便立刻转身,用力地将门闩牢牢地插上,紧接着又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稳稳地顶在了门后,仿佛这样就能将外界的危险和不安全部挡在外面。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药铺的内堂虽然简陋,却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温馨。只见一张木桌摆在中央,两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椅子分列两旁,似乎在等待着客人的到来。一个装满各种药材的柜子靠墙而立,柜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碾子,旁边整齐地排列着几个陶制的药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神奇的草药和它们所蕴含的神秘力量。
胡老先生迅速地指挥着沈诺,让他小心翼翼地将念儿抱到里屋的床上。床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干净整洁。叠在床边的是一床薄薄的被子,虽然简单,却让人感到一种家的温暖。
胡老先生坐在床边,神情严肃而专注。他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念儿的手腕上,开始为她把脉。他的手指虽然看起来干瘪,却异常稳定,指腹在孩子的脉搏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仿佛在感受着生命的细微跳动。他的眉头从一开始的轻微皱起,慢慢变得越来越沉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似乎在担忧着什么。沈诺和武松紧张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胡老先生的诊断结果。
“怎么样?胡老先生,孩子还有救吗?”沈诺焦急地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胡老先生叹了口气,收回手,摇了摇头:“孩子先天不足,心脉本来就弱,这次又受了惊吓,邪风入体,加上一路奔波,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还好,你们送来得不算太晚,我先给她施针稳住病情,再开一副药煎了给她喝,应该能撑到她娘回来。”
提到柳如丝,胡老先生的眼神暗了暗,却没再多问,只是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他点燃一盏油灯,把银针放在灯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念儿的穴位上扎了下去。
沈诺看着胡老先生熟练的动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血书和玉佩,递给胡老先生:“胡老先生,这是柳如丝留给我们的东西,里面藏着‘青蚨’的秘密。我们现在被追杀,能不能暂时在您这里躲一躲?等念儿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就走。”
胡老先生接过血书和玉佩,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青蚨’的秘密?难怪他们要追杀你们。你们放心,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还算是安全,你们先在这里躲着,我去给孩子煎药。”
他把血书和玉佩还给沈诺,又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旁边的药童:“小栓,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用文火煎,记住,一定要煎够一个时辰。”
药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脸上带着稚气。他接过药方,点了点头,拿着药篮去后堂抓药了。
胡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念儿,叹了口气:“造孽啊……如丝这孩子,从小就命苦,好不容易有了念儿,却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沈诺听他话里有话,忍不住问:“胡老先生,您认识柳如丝?”
胡老先生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回忆和哀愁。他缓缓地开始讲述:“我和她的父亲,那可是一段不浅的交情。在如丝还是个稚嫩的小女孩时,她总是喜欢跟在她父亲的身后,一起到我这里来。那时候,她父亲经常带着她来我这里,我们常常一起品茶、下棋,谈论天下大事。”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仿佛那些美好的时光就在眼前。
“可是,世事难料,如丝的父亲后来遭遇了不测,被人暗害了。那件事发生后,如丝就孤身一人去了京城,寻求新的生活。”胡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