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暂无疑难。”她说“勉强跟上”,刻意弱化了自己的适应能力——她知道,墨渊一直在观察她的修炼进度,若是表现得太过出色,只会引来更多的试探。
墨渊的目光扫过洞内简练到近乎空旷的陈设——桌案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器物,只有一本翻开的《玄水诀》籍册,书页边缘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毛;石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玄色被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褶皱;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这是侍女每日打扫的结果,却也让洞府更显冰冷。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却微微沉了沉,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师妹不必如此拘谨。”墨渊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师尊虽性情冷硬,看似严厉,实则对你寄予厚望。天璇宗遭逢大难,此事令人扼腕,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师妹既入我玄雾宗,便是与玄雾有缘。宗门的资源,自当为你所用——无论是功法籍册,还是修炼所需的丹药,只要你开口,只要合乎规矩,我都会为你向师尊禀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安慰,又有暗示,更带着一丝掌控——仿佛在告诉林婉:你的一切都由我们掌控,你的命运,早已被玄雾宗安排好了。
林婉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依旧平淡:“多谢厉长老与墨师兄厚爱,婉莹……感激不尽。”她刻意用了玄雾宗给她的新名字“婉莹”,而非原来的“婉”——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她想让玄雾宗知道,她可以表面顺从,却绝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过去。
墨渊似乎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不再绕圈子,步入正题:“今日前来,是奉师尊之命,带你前往‘寒冥瀑’一试。”他顿了顿,看着林婉依旧平静的侧脸,解释道,“寒冥瀑的瀑布之水,源自地底千年寒脉,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极寒灵力——这种灵力对淬炼灵力、凝练心神大有裨益,尤其是对水灵根修士,更是难得的机缘。师妹你身具水灵根,或许能在寒冥瀑下有所感悟,突破目前的修为瓶颈。”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寒冥瀑,她曾听负责洒扫的侍女小荷在整理房间时,低声提过几句。小荷当时正用抹布擦拭桌案,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被林婉捕捉到了只言片语:“……寒冥瀑的寒气能冻裂经脉……去年有个内门弟子……强行修炼……道基都毁了……”
林婉很清楚,墨渊说这是“机缘”,实则是一次试探——试探她的根骨资质,试探她对极寒灵力的掌控力,甚至……试探她体内是否隐藏着秘密。厉北辰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探查,只是每次都被她眉心那道沉寂的气息巧妙避开,如今,他们想用寒冥瀑的极寒灵力,逼迫那道气息显露踪迹。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在玄雾宗,厉北辰的命令就是不可违抗的规矩,而墨渊,就是执行这规矩的人。若是拒绝,只会引来更严厉的对待,甚至可能被直接囚禁。
“是,谨遵师兄安排。”林婉低声应道,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桌上的《玄水诀》籍册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一角——她不想让墨渊觉得,她对这本功法有多么重视。
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道:“师妹随我来。”他的脚步依旧从容,却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他也想尽快完成这次“试探”。
林婉跟在墨渊身后,走出漱玉洞。玄铁铃铛再次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出行”敲响警钟。沿着崖壁修建的石阶狭窄而陡峭,石阶两侧没有任何防护,只有冰冷的玄石墙壁——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冰粒,手指一碰,便会落下细碎的冰晶。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阶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鞋底传到脚心,让她的脚趾微微发麻。
沿途遇到不少玄雾宗的弟子,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他们大多穿着玄色或灰色的服饰,看到墨渊,都会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动作规范而恭敬,口中齐声喊着“墨师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敬畏——墨渊是厉北辰的亲传弟子,又是宗门天才,在玄雾宗的地位极高,没人敢得罪他。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时,敬畏便变成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梳着双丫髻,发间插着一支银色的发钗。她看到林婉时,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撇了撇,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似乎在说“凭什么她能跟着墨师兄”;另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带着探究,仿佛在猜测她的身份;还有几个弟子,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虽然声音很小,却还是有零星的词语传入林婉耳中:“……天璇宗的余孽……”“……厉长老怎么会看重她……”“……肯定有问题……”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冰针,扎在林婉的心上。她终于明白,在玄雾宗这个等级森严、竞争激烈的地方,她这个“空降”的内门弟子,早已成了许多人眼中的“异类”——她没有通过玄雾宗的入门考核,没有为宗门立下任何功劳,却得到了旁人梦寐以求的资源,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若稍有不慎,便会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