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下后,中年男人首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侄女,昨天下午这孩子因为想不开,跳楼了。”
“然后,然后昨天夜里大概一点多,我们在堂屋看到她了,她穿着红色长裙,站在棺材旁边…”
“当时把我们吓坏了,因为她明明躺在棺材里,己经死了。”
中年男人紧张的脸色通红,额头冒出很多汗珠,不停用手擦拭,就是擦不干净。
我看了一眼照片,当场愣住。
照片中的人,就是昨天傍晚来找我买寿衣的那个高冷女人。
刚才我好像听到中年男人,说他侄女是下午跳得楼,也就是人下午就没了。
那昨天傍晚来找我定制寿衣的是谁?
昨天半夜瞧见她,我还以为是她最近身体弱,阳气低,这种时候,人身上的灵魂容易外出游荡。
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她早就变成了鬼。
这也能解释,为何她要到白事铺买裙子,而不是到商场买衣服。
因为商场人多,阳气旺,整日灯火通明,对鬼魂有压制作用。
再者她己经死了,只有死人才用得上我们店里的东西。
“冒昧问一下,你侄女昨天什么时候死的?”我还是要再次确认一下,每一个细节,都会影响我对整件事的判断。
“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多…”中年男人皱着眉说道。
那就对了,看来还真是这样。
难怪刚开始,我问她买红色长裙给谁穿时,她跟我说,自己穿。
那个时候,她没有说谎,的确是买给自己穿,只是看到我不愿意卖她,才故意改口。
让我纳闷的是,这一排门面,有好几家白事铺,为何她单单找上了我?
在我第一次拒绝后,这个女人还是坚持要买我店铺里的寿衣,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然后今天她家里人就找上门来。
有些事,想躲都躲不掉。
其实听到中年男人的讲述后,这趟活我不想接的。
但现在我不接都不行,因为我和那个女人还有另外一个约定,两天后她来拿衣服。
虽然收的是纸钱,于我们而言,就是废纸,啥用没有,但对她来说,等于是给了一个承诺。
如果到时间,没有兑现,那么她的报复,会随之而来。
“你贵姓?”我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我叫张墙,这是我老婆,徐莎。”
“你们是那个姑娘的叔叔婶婶?”
“嗯,对。”
“你对她的事情了解多少,详细地跟我说一下,越清楚越好。”
张墙沉默片刻,缓缓跟我说起这件事的经过。
女孩名叫张音,一年前,在城里打工谈了对象。
两人感情很好,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时候,开始涉及双方家庭。
她男朋友家里很穷,给不了多少彩礼,女孩父母知道后,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并且让张音不要待在城里,让她回来。
在父母以及长辈们的劝说下,她回了老家。
为了让张音彻底断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念想,他们整日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许随意外出,不允许他们联系。
而且还积极地帮她相亲,因为她的长相出众,所以相亲的男方,大多都能看上她。
只是张音的心,全在城里的男朋友身上,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因为此事,父母和她经常吵架。
每次吵得都特别激烈,闹得最严重的一次,张音绝食了两天,最后是他亲戚帮她送到医院的。
要不然,那次她可能就没命了。
时间一长,张音变得沉默寡言,性格也变得孤僻,而且情绪波动较大,容易动怒,稍微有点不如意的事,就跟发疯似的,要死要活。
家里人不放心,带她去医院看了医生,结果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随时有轻生的可能。
这下,张音的父母着急了,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没想到女儿如此倔强。
父母的本意是为了她好,不让她跟着那个穷小子,也是不希望他们的女儿受苦受累。
在她父母的控制下,张音和男朋友的联系是断了,但她也时刻处在危险当中。
家里人商量很久,最后同意她去城里找那个男人。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也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谁能想到,张音到了城里,联系到那个男人后,得知他己经结婚了。
这是压死她最后的一根稻草。
他们见面后,张音哭了很久很久,彼此倾诉内心的情感,但男方己经结婚,事己至此,悔恨痛苦也无用。
他们正式分手,心如死灰的她,再次回到老家。
这次回来,张音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浑浑噩噩,由于受到了打击,她的病情更加严重。
经常出现幻觉,喜欢说胡话,每天蜷缩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会哭一会笑。
张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