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悦重重点头,言辞诚恳:“杨先生,这次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看她如此识趣的份上,我也不好在为难。
老话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而且我还准备在她家住几天,等我和黑娃的身体好点了,再去处理唐苒身上的邪祟。
我接过苹果,淡淡开口:“唐苒暂时没有事,你们不用太过担心,等我们休息两天,伤势恢复,就能处理这件事了。”
“杨先生,我们不担心,有你在,我女儿肯定会没事。”陶悦看我态度转好,往我身前凑近了些。
“别这样说,我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比你们懂些风水而己,所以没有什么一定能做到的事,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我可不想听这些戴高帽的话。
这些年,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听得太多,我几乎己经对此免疫。
跟我说这些话的人,有的是对我实力的认可,也有纯粹的溜须拍马之辈。
他们的动机可能不同,但都想让我在处理他们的事情上尽全力,负责任。
对此,我其实都能理解。
人情社会,求人办事,需要先有一个好的态度。
沉默片刻,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附身在唐苒身上的邪灵,虽然答应不会伤害她,但那东西说的鬼话,可信度有多少,没人知道。
而且,我也留了一些后手,在屋里布置了一些法器。
它想从里面逃出,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我和它都是在等,等时间,等时机…就看我们谁先恢复。
至于邪物提到的一个星期,在我眼里只是一句托词。
邪物不会给唐苒那么长时间,我们也不会给它那么久的时间。
因此双方早晚还要进行一场生死对决。
“陶女士,你女儿的屋子,这两天还需要安排人在门口守着,你们之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我的到来,就不管她了。”
这么说,也是为了防止一些突发情况。
有人在门口守着,时刻留意屋里的动静,一旦里面出现问题,也能及时通知我。
陶悦神色复杂,回头看了一眼唐苒住着的屋子:“好的,这些事我一会就去办。”
“杨先生,这次真要感谢你们,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女儿都快没命了。”
“我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救不了她,亲眼看着她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
“但也只能干瞪眼,我和她爸,这段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苒的奶奶更是以泪洗面,十几天的时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最后甚至在心里己经无奈接受这个事实,等于是变相地放弃了她…”
“我们虽然心痛难过,但却无能为力。
“首到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带给了我们一家人希望。”
“现在,现在我们终于看到了她活下来的可能。”
“是你带给我们信心,给了小苒活着的希望…”
“在此,我代表家人,感谢您!”
说着,陶悦弯下腰,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而且她上半身全弯下去了。
这给我整的满脑子黑线,她的年龄大于我,最后那句话对我说您,出于敬佩,我还能接受。
但鞠躬又是怎么一回事?
明显是她感谢的方式有问题。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最近总是有人,无意间对我鞠躬,想把我提前拜走…
给我闹得哭笑不得。
其实有些人不清楚。
鞠躬是很有讲究的,一般是晚辈向长辈鞠躬,弧度不能过大,代表着敬意。
如果弧度超过45度,甚至半个身子都弯下来,那种场景,在白事上能碰到…
我伸手拖住她的胳膊,无奈说道:“陶女士,你们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不必如此行大礼。”
“杨先生,晚饭己经准备好,我们一起回去吧。”陶女士面带笑容看着我。
话说开了,我心里舒服多了。
我并非小气之人,但在生死关头,由不得我不慎重。
在施法的过程中,一些不起眼的小动作,甚至可能会要了我和黑娃的命,因此该有的态度,一定要有。
哪怕得罪了他们一家,哪怕不做这件事,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跟着陶悦,回到客厅,此时桌子上己经摆上了八九道菜。
有荤有素,品相不错。
这一看就是大厨做出来的美味。
没有十几年的刀工,是不可能把每一片土豆丝都切得那么薄,其形状,大小,对称如一。
看到我走近,唐苒她爸连忙过来招呼:“杨先生,请上座!”
黑娃己经被他们安排到主座上,现在他们让我到黑娃旁边坐。
我点点头,往里面走。
到了黑娃身前,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脸色好多了。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他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嘴唇发抖。
那个时候,黑娃看起来比我伤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