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小妹……小妹带你们回家了!”
马祥麟率领白杆新军兵出石砫不久,连夜溯江而上的女战神,也已率军抵达忠州城外。
看着眼前熟悉的家乡风貌,耳边似乎又回响起儿时兄长呼唤的她,顿时不由得泪如雨下。
“忠州判官**表,参见忠贞侯!”
“忠贞侯,下官……下官总算把您盼回来了啊……”
然而,就在女战神准备带着两位兄长遗体下船之际,一道身着青色鸂鶒补服的身影,却是高呼着朝码头飞奔而来。
……
“胡判官不必着急,有话慢慢说!”
码头之上,看着眼前满脸悲愤到哽咽的中年官员,女战神顿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忠贞侯,那该杀的叛贼奢崇明,觍脸自称大‘大梁王’占我重庆、杀我百姓……”
“奢崇明叛乱之事本侯已知,倒是胡判官此时不在城中协助知州守城,为何却是跑来此处?”
以为**表是借报信之名行逢迎之事,秦良玉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
“侯爷,听闻奢崇明叛乱占据重庆,王知州、董千户却是早已弃城而逃,如今城中只余下官与数百卫所军……”
眼见女战神有所误会,**表赶紧通报起了忠州城的情况。
“什么,都跑了?”
“朝廷已命本侯统领重庆土汉官兵平叛,莫非你们没接到朝廷通报不成!”
与原历史上不同的是,女战神这一次却是直接受命于皇帝,全权统领重庆府一路土汉官兵。
得知叛军还未到,守土有责的知州、千户竟然先行跑路了,女战神顿时不由得面色一冷。
“回忠贞侯话,朝廷的通报忠州自然有收到……”
“只是此次奢崇明叛乱,西南各家土司不是附逆便是作壁上观。得知朝廷让忠贞侯平叛,这才……这才……”
“这么说来,你们是担心石砫宣慰司也会附逆叛军了?那胡判官你,却是为何不逃?”
不等**表解释的话说完,女战神已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石砫宣慰司跟侯爷对朝廷素来忠心耿耿,不然陛下也不会赐以‘忠贞’爵号。”
“那等虚伪小人,不过是为自己的贪生怕死寻找的借口罢了,还请侯爷明鉴……”
奢崇明叛乱造反,西南大小土司中,即便没附逆的也全都态度暧昧,眼下唯一的指望就只有石砫宣慰司了。
看着女战神冰冷的表情,生怕将其激怒加入叛军,**表赶紧舌绽莲花的连连奉承起来。
“启禀姑母,奢崇明派使者求见!”
就在**表拿好话冲女战神使激将法时,没想到耳边却是传来了叛军使者前来的消息。
“天杀的叛贼竟敢来此,今天我非要宰了他不可!”
秦良玉若是被奢崇明使者说服,**表绝无生路。
为了活命,也为了忠州不落入叛贼之手,他只能先下手为强,伸手便朝旁边一名白杆兵的腰刀抢去。
“稍安勿躁,把人带过来吧!”
只不过,还没等他碰到对方的刀鞘,耳边已是传来了女战神的喝止声,
……
“奢氏使者,见过秦总兵。”
“听闻秦家兄长刚刚为朝廷力战身亡,祥麟贤侄也痛失右眼,真是可惜啊……”
很快,奢崇明派来的使者便被带了过来。
只不过,行礼过后还不等女战神开口,来使便已满脸痛惜的拿秦家兄弟之死、马祥麟之伤,当成了开场白、敲门砖。
“是可惜!”
两个兄长战死,儿子失去一只眼睛,哪个为人妹、为人母的不心疼?
对于来使的开场白,女战神也是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可惜,更是不值啊!”
“若是为了自家前程,自当拼命而为。可是为了这腐朽的朝廷……”
“此乃我家主上特备薄礼,还望秦总兵笑纳!”
看到女战神黯然神伤的表情,来使一番贬损之后,随即便让随从抬上了几只大木箱来。
当几只大木箱被打开之后,那金灿灿的光芒,顿时便晃得人眼花缭乱。
“不够!”
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面对这足以晃瞎人眼的几大箱黄金,女战神却是冷冷的吐出了‘不够’两字。
“不够?我家主上还说了,等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了您……”
对于有求于人之人来说,不怕你要得多,就怕你不要。
望向一脸‘贪婪’的女战神,奢崇明的使者只微微一愣,随即便又取出了一封奢崇明的书信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贿赂朝廷命官!”
“忠贞侯,您可万万不能有糊涂啊。你们石砫向来以忠烈著称……”
眼见秦良玉就要接过使者的书信,终于反应过来的**表顿时不由得急了。
“忠烈?忠烈又怎样,这一仗刚平一仗又起,这样打下去何日是个头?”
“秦总兵,为了百姓,倒不如与我家主上早早联手、早早结束……”
**表想要阻止女战神,但奢崇明的使者又哪会让他如愿。不